第75章 行走的钱包 (第1/2页)
刘彻不认为要对纸施加类似盐铁的手段。盐是生活必需品,铁是耕战之本,它们是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命脉。
但纸……也就中上阶层想要。
对此握得太紧,不合时宜。
之前他没想过更多用法,但在被卫青提醒后,刘彻意识到自己对纸的价值定位出现了一点错估。
既然发现定位有问题,那么原先围绕这个定位所做的计划自然也要推翻重建。
再者,刘彻觉得做纸不难。
有些人表面上忠诚,实际上背地里还不知道在干什么事。
如果不迅速行动,过不了多久,让他们私底下研究成功,说不定很快就会出现黑市流通的好纸。
那时候到底是该亡羊补牢般的震怒打压,还是该置若罔闻佯作不知,不管怎么选都有一些色厉内荏、外强中干。
通过收集朝堂上涌动的风向,内心权衡。
刘彻选择提前买断。
看上去就像被大家说服,愿意后退一步。
堂堂皇帝都让步了,别人还能说什么,交钱吧。
从长期收割转成钱包一波肥,无论如何,反正不亏,刘彻最近的心情还算美妙。
保持这种愉快的心情,他转悠着就来探望家里的人型小钱包。
“嘉,在做什么啊?”刘彻的语气都更加亲切了,大概是因为把孩子看成了钱吧。
毕竟他知道能收割的起源在哪。
这该死的温柔,让刘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有些人和气是真的和气,有些人和气让别人感觉要吃断头饭。
好在刘嘉也明白刘彻最近心情好对自己柔和的原因,愣了一下就淡定了。
刘胥趁自己不被注意,在后面悄悄摸胳膊安抚,他感觉起鸡皮疙瘩了,凉飕飕的骇人。
“如您所见,我在垒土。”刘嘉起身,手上全是泥巴。
之前刘彻见到的只是灰扑扑的儿子,刘嘉下地做农活总不能穿着丝绸锦袍,只是内里穿更软的衣料,外面是耐磨耐脏的粗布麻衣,自然较往常暗淡。
但今天刘彻见到的不止灰扑扑,还脏兮兮。
脏得好,孩子就是要这样有活力。
刘·慈父·彻温柔地叮嘱道:“嘉,玩完土记得把手好好清洗,换身干净衣裳,若是要沐浴,注意保暖啊。”
“……好的。”刘嘉现在想使劲气气刘彻,最好把好感气下去。
赶快把态度变回去。
你这样真的有点诡异了。
刘彻叮嘱完又想起来,孩子不能以寻常孩子对待,于是问:“怎么在垒土呢?牛喂得不开心吗?瓜种得不开心吗?”
大有一种“你要是说不开心,我就把旁边殿宇都推平,给你建更大更好的养牛场”的架势。
刘嘉道:“家里的木头小棍实在烧不完,我想要垒土烧火。”
虽然现在有纸,但纸的产量不高,要优先留在更重要的地方使用。
平时他们隔一段时间玩一次经营游戏,还有了更复杂的进阶版规则,引入许多变量以及每年大事件等等。
但这种堪称全员参与的大型集体活动对纸张的消耗量是巨大的,玩一次就能把库存干空,所以游戏中记录的载体目前仍旧以木片为主。
刘彻看了眼,确实,像一个小小的火塘。
“点火时注意不要燎到自己。”刘彻又很有经验地说,“如今还不到七月,白天太过灼热,可以等太阳下山、天光渐暗、更加清凉的时候,点一塘火,坐在一边烤些小食,仰头观星,也是不错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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