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狠人女帝,跨服聊天,道不可论 (第2/2页)
还有一处胜景,与这鲲鹏巢并列。
那里有一道巨大的门户,坐落岛屿上,通体炽盛,宛若连通着神界,一道河流从里面淌出,注入汪洋中。
那碧海中茫茫一片,水汽若垂天之云,从天上连到海面,白雾滚滚,若烟尘,似九天仙云,笼罩了无尽汪洋。
「灵气浓郁到极致,化成液体,竟形成了一条河流!」
朱厌目瞪口呆。
如此灵河,门户後面是哪里?传说中的仙界吗?
雷恩神色严肃,一步迈出,来到那扇神秘的门户前,此时,一个黑色的纸船正从门户中沿着那条灵浆河流飘出。
黑纸船不过巴掌大,秀小而精致,哪有什麽上古幽灵船的气势,更不要说变得山岳般那麽巨大了。
「这就是幽灵船的源头?」
朱厌也跑了过来。
河流为灵气液化而成,晶莹透亮,喷薄霞光,刚一临近,就让人有有羽化飞升的感觉,通体舒泰无比。
同一时间,它灵魂一颤,栽倒在地上,感觉日月星河在坠落,茫茫一片,这天地都要倾覆了。
黑色纸船上,娟秀血字血光璀璨,散发出强大威压,好似茫茫天道一般。
仙王之血!
如此威压,朱厌可承受不住。
雷恩不为所动,帝兵戒指散发出朦胧仙光,笼罩着他,他到了近前,伸出手将那艘顺流漂下的纸船截住,收到了掌心,顿时感觉到一股旺盛的生机。
黑纸船如新,像是才折好没多久,上面一行字鲜艳欲滴,流动异彩,这是一行血字:
只剩下我自己了。
随风声而起,随河流而逝,仿佛有一位女子在叹息,自上古年间幽幽传来,带着伤感,带着凄迷————
黑纸船上的鲜红血迹内蕴有一种浩瀚莫测的神能,若是不触发也就罢了,若是真正引动出来,这天地都将失色!
「这到底是什麽?」
朱厌脸色惨白,眼神惊惧。
看着纸船上的血迹,它有种错觉,仿佛看到了诸天坠落,万族喋血,天地倾覆,沉沦黑暗的残酷画面。
这是血液的力量还是预示着某种未来?
朱厌忍不住道:「血的主人何等强大,说是仙灵也不为过,她遇到了什麽,才会这样绝望?」
「未来不变吗?」
雷恩捧着纸船,眼睛微眯。
诡异种族非常强大,哪怕乱古时期多了他一个仙帝,也未必就能改变什麽。
这是事实。
仙帝不足以掀翻诡异高原,祭道都不行。
「我进去看看,你就在外面等着吧。」雷恩看着那扇门户,神色凝重。
「大人,这扇门很邪乎啊,黑色纸船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大不详啊。」朱厌劝说道,不希望他去冒险。
金色门户乍一看很神圣,甚至建立在一截昆木上,昆木,生於天地中,众神缘之上天,是沟通天地人神的桥梁。
这种树只在传说中出现,号称通天,贯穿苍穹,无以伦比。
据说,它在太古年间被鲲鹏伐倒了,天地间便再也没有了。
乍一看,门户後好像联通着无上仙界,但鲲鹏都死了,门後要是真是宝地,鲲鹏当年怎麽不进去?
「我意已决,你在外面等着就行,记住,不要轻举妄动,我若没出来,你就原路返回,将情况告诉翠花。」雷恩道。
「我明白了,霸王大人。」
朱厌无奈道。
它其实不希望霸王冒险的,毕竟它还等着对方指点它修行呢,《八九玄功》,太高深莫测了。
「唰!」
雷恩脚踏金光,周身九大神形护体,踏入门户中。
一刹那,斗转星移,时空变幻。
时间忽然像是拉长了一样,变得很慢,一切都凝固了。
下一瞬,时间又骤然加速,沧海桑田,人世浮沉,海枯石烂,亘古匆匆,须臾之间,像是已经过去了千万年。
门户後,仿佛是一条岁月长河,时空严重扭曲,一片浪花,一朵宙光,如梦似幻,无数支流,真真假假,虚实变换,光阴莫测,未来不定。
「铛!!」
一声钟鸣,仿佛响彻古今未来。
一口大钟挂在穹天之顶,仙光滔天,混沌如海,钟声一响,万道不存,万古皆空!
隐隐约约,那宝光环绕,厚重无比的钟壁上可见「无始」二字,仙道云篆,龙飞凤舞,境界足够,其义自明。
无始锺!
雷恩看到这口帝锺,双眸射出神芒,但只看了一眼,便看向大钟一侧。
那是一个女子,很模糊,带着光雨,带着混沌气,身体修长,衣裙飘舞,面上带着一张鬼脸面具,俯视星空!
她身上的时空波动极其诡异,不属於当世,不属於过去,困在时间长河上,沐浴飞仙光雨,环绕无穷混沌气,俯视万古长空。
她本是闭着眼睛,可感知到了什麽,骤然睁眼。
青铜鬼脸面具下射出两道仙芒,好似开天辟地的神剑,撕裂长空。
「你————是————谁?」
她的声音宛如天籁,但断断续续,受到严重干扰。
扭曲的岁月长河,非真仙难渡,雷恩这点实力本该一瞬间就化作白骨灰烬,但他此时却安然屹立在其中,帝兵戒指也无任何异动。
他迎着时光之力的汹涌冲刷,一身黑袍摇曳,纹丝不动,道:「这话应该我来问吧。」
「你是谁?」
「不属於这个时代,非要投射力量过来,不怕反噬吗?」
狠人大帝的状态确实不太好。
她对岁月长河的干涉过於深入了,看似白裙飘飘,清冷如仙,但娇躯上隐隐约约全是道则神链,束缚着她,还有密密麻麻的因果线条,触目惊心。
这种压制和反噬,就是仙王也不好受,有陨落之危。
面对他的质问,狠人稍稍沉默,又道:「你是谁?」
挺倔啊,还是老问题。
雷恩摇摇头,淡淡一笑:「无名小卒。」
狠人没再出声,但眸光锐利如刀,一直盯着他。
此处无声胜有声。
她不信。
无名小卒可没法踏入这条扭曲、狂暴的岁月长河。
这人乍一看不过相当於仙二大能,却无惧时光之力的冲刷,很诡异,哪怕他是乱古人,无需背负跨时空因果,但要做到一点,至少也得是个真仙。
「好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霸王,来自界海的仙王。」雷恩道。
看不清狠人大帝的表情,但青铜面具下,那双美眸带着疑惑。
很显然,她没听过什麽霸王。
「没听说过吗?」
雷恩耸耸肩,「看来我这马甲不行啊,那兵主,白帝呢?」
「是————XX————」
狠人大帝目光一亮,想说什麽,岁月长河剧烈震荡起来,还有雷声隆隆。
仙道雷霆自穹天浮现,一串又一串,比银河还要璀璨,闪耀着毁灭气息,恐怖无边。
他只能模糊听到一个是字,好像在说,是你。
「啧啧,你来自未来吧?看来我在後世还有点名声啊,哈哈哈哈哈哈。
,雷某人叉腰大笑。
狠人:
有点意外,这位竟然是这种性格吗?
「小心————」
她目光一动,想说什麽,穹天震颤,仙道雷霆轰鸣,淹没了所有声音。
雷恩笑完,神色一正,道:「该小心的是你们,我不会死,你们可就难说了。」
狠人大帝的眼神有些意外。
她明显来早了,但这个时间点,他好像就知道很多内幕一样。
「美女,说话要有诚意,面具拿下来。」雷恩随口道。
狠人大帝犹豫了一下,摘下面具,那鬼脸面具很特别,比仙器还超凡,无法看透,即便是生有天目也不行,对它根本无效。
青铜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让人一望之下印象深刻。似有微笑,但却带着泪痕,欢笑中亦有感伤。
即便如此,也看不清她的容貌。
就是她的身体都很模糊,像是跳出了世界,不再古今未来中。
「看不清,差评。」雷恩翻了个白眼。
狠人:「————"
好奇怪的家伙,真是传说中的兵主吗?
「妹子,你叫什麽名字。」
」
」
狠人大帝摇头,不是不回答,而是表示她没有名字。
「连名字都没有?」
雷恩故作惊讶,然後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道,「那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你原本没名字,肯定出身寒微,八成从小还无父无母,是个乡下人,那不如就叫二丫吧。
狠人:「————」
(一`一)
「不喜欢二丫这个名字啊?」
雷恩挠挠头,也不顾女帝不爽的目光,自顾自的道,「那叫翠花,阿娟,或者囡囡如何?」
听到囡因二字,狠人大帝瞳孔一缩,眼神有了变化,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她明显有点吃惊。
「啊,看来被我说中了。」
雷恩笑了,嘴角微扬,带着几分邪气,「因因,有什麽问题可以委婉的问,本大爷今天心情好,有问必答。」
女帝微微沉默。
有些事,她想不通。
他作为过去的人,好像知道的比她多,为什麽?
女帝深吸一口气,没有开口,而是伸手比划了一下手势。
那是遇到绝境,看不到希望,如何破局的意思。
「破局?」
雷恩冷笑,一瞬间,他的气质完全变了,像是天帝降临,双眸泛起紫金,至尊至贵,威严无比,俯瞰万物苍生。
「杀!」
一个字,杀气滔天,带着无敌战意,仿佛要杀破诸天,血洗万域!
狠人大帝沉默,似乎没想到他的回答如此简单粗暴。
她又比划了一下手势,意思是光靠杀戮不行,敌人太多太强。
雷恩神色冷酷,黑发乱舞,眸若冷电,道:「我知道你想问什麽,我可以直说,没有什麽破局之策,也没有办法妥协,你去找谁都不会有答案,结果,放弃幻想,准备战斗,布局万古,最终也要一战定乾坤。」
狠人陷入沉思,目光中还是有几分疑惑。
雷恩神色淡漠,拿出一只纸船,摺叠,双指夹住,轻轻一斩!
一道飘渺的紫色剑光,如梦似幻,融入岁月长河中,消失不见。
截天七剑—道不可论+道无岁月!
这两剑,由月世界姚星渊从截天七剑总纲中推演而出,干涉时空之剑,与命运因果之剑,此时合并使用。
片刻後,狠人大帝目光一滞,看到一张纸鹤,似真似幻,正翩翩起舞,看似脆弱却跨越了万古,飞到她身前。
「你——」
她瞪大美眸,娇躯一颤,下意识伸手接住这只纸鹤,红唇微启,想说什麽。
「轰隆!!」
上苍好似震怒,无数仙道雷霆闪耀,煌煌雷光中蕴含着神秘大道符号,撕裂万古长空,劈的岁月长河都在震动。
无始锺震颤,发出哀鸣,竭力抵抗,喷薄仙光,为狠人顶住反噬。
女帝闷哼一声,身影变得更加虚幻,已经无法说话,但她死死抓住纸鹤,纸鹤诡异地在燃烧,仿佛天地不容,但她惊鸿一瞥,仍旧看到了那一行字。
「未至路尽,不启大战。」
嘴上说要杀,战到底,但纸鹤传递的信息却是谨慎行事,不能轻启大战。
何为路尽?
山穷水尽,退无可退,还是仙路尽头,至强无敌?
何为大战?
何种规模才算?
狠人大帝心中还有太多疑惑,但她已经无法问出,手中纸鹤灰飞烟灭,她依旧死死地看着兵主,直到仙道雷霆,狂轰而下,淹没了一切。
与此同时,雷恩也化作一抹微光,一步跨越岁月长河,退出了门户。
北海上,风云变色,晴日生雷,冥冥穹天上隐隐有可怕的仙道雷霆闪烁,混沌天雷狂舞,似乎想要锁定谁,但一无所获,最後不甘的沉寂,消失。
雷恩目光冷冽,看了一眼穹天之上,一截衣袖无声无息化作灰烬。
「万道震动,是谁?」
「刚才似有仙劫降临啊,哪位至尊尝试证道?」
「三千道州方向,那片废弃之地不是没落了吗?还能有极道至尊触摸仙道?」
「别小看那一地,魔尊,叶千羽,当年差点成仙,都出身三千道州。」
上界各州,一众教主,乃至九天十地各路至尊,都心有所感。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只感觉大道波动,天机紊乱,未来一片混沌,有什麽大事涉及仙道领域。
北海深处,门户崩碎,昆木成灰。
雷恩及时退了出来,并没有受什麽伤,转头一看。
朱厌正在和人大战。
「轰轰轰!」
朱厌三头六臂,浑身金色符文交织,宝术惊天,大战一头凶猛的蛟龙,此时战到了白热化,海水都沸腾了,移山倒海,他们的大决战无比的激烈。
最後还是猴子更胜一筹,一记轮回拳,六片小世界轮转,轰碎了蛟龙的角。
「噗!」
蛟龙喋血,横飞出去,化作一个神色阴沉的灰衣老者,正是蛟尊者。
「你们到底是谁?」
蛟尊者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脸色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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