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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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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后计 (第2/2页)

失神。

    【清阴母药】乃是太阴上古之物,哪怕湖上以太阴闻名,也是见所未见,匆匆一瞥,便让李遂宁缓缓松了口气。

    李阙宛继续道:「这最后一份,是用的是以至阳齐玄分合,最为复杂,分化之日,流光溢彩,所成之物,分别是『清炁』的【仙清一炁】、『厥阴』的【餐玄月脉】与——」

    她在这里非常短暂地停了停,复杂地道:「与『太阳』一道的【金池道露】。」

    这最后一份【终阕沉元】所分化的三种灵物,前二者已是好宝贝了,不曾想竟然还能转化出太阳之物!

    听了这话,李遂宁方才抬起头来,笑道:「好啊!好啊——还是姑姑手段高明,整整三份分割全了,竟然没有一点谬误!」

    李阙宛方才要开口,却见李遂宁已抬起手来,很简练地在桌子上拂过,已经将其中几样挑了出来,分别是『太阴』的【清阴母药】、『太阳』的【金池道露】与『清炁』的【仙清一炁】。

    这几乎是三份阴气分割产生的所有灵物里面最珍贵的几样,他却毫不犹豫地放入女子手里,没有半点多言,开门见山,道:「还请姑姑带上,今后必有用处!」

    李阙宛听了这话,暗吃一惊,摇头道:「这如何使得!你既然要我分离此物,必然是要救家中于水火的,怎么又在我手上了!」

    李遂宁却没有多解释,他只是很简明干练地道:「是要救家中于水火,可此等之物,若非姑姑持有,在任何人手里都是要自陷于水火的!」

    李阙宛似乎明白了什么,沉默地将三样东西收起来,侧耳倾听,却见着李遂宁摇摇头,道:「姑姑——请罢。」

    这女子站起身来,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想要开口,李遂宁却同样起身了,他扶着桌案,低着头,道:「姑姑可信我?」

    李阙宛缓缓点头。

    李遂宁道:「姑姑既然信我,一定——一定把这三物随身带在身上,不必再问我了,我只求姑姑——无论发生什么,切记充耳不闻,更万万不得眷恋红尘,将来倘若有人向姑姑讨要,略施援手,便是救人于天倾!」

    他的眼神冰冷,这话说的急切,听得李阙宛一下子低眉,沉默不言,好一阵了,才见到她郑重其事地道:「我答应你。」

    李遂宁便笑起来,他重新坐回阶上,匆忙地咳嗽了两声,那张脸庞上像是含着希望,又像是带着些许暗淡,道:「请真人回避一二。」

    李阙宛轻轻点头,终于化为银光而散。

    雷霆轰鸣。

    紫色的光彩仍在大殿中闪耀,叫一处处金色的残阙熠熠生辉,白衣男子静静坐了许久许久,这才提起笔来,从半空扯出丝帛,认认真真地写起书信。

    他斟酌用词,足足花了半炷香的时间,这才将这封信封好,放在其中一枚玉盒的顶上,于是又再度撰写。

    很快,一封封信件就摆满了这些玉盒,他要等的人才匆匆而来,一路走到了殿前,犹豫了一瞬,推门而入。

    来人一副中年模样,却须发半白,一眼看到了他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快步上前,一下又停了,道:「宁儿——」

    李遂宁抬起眉来,笑道:「师尊!」

    此人正是刘长迭!

    这真人见了这一片景象,似乎有些焦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方才犹豫道:「那高台的大阵已经修好了——我特地来寻你,也想着——最后看一看——还有没有要修补的——」

    李遂宁笑道:「好得很,不必看了。」

    刘长迭便住口了,他叹了口气,转过头来,道:「你这是——」

    李遂宁道:「师尊——我时日无多了!」

    听了这话,刘长迭骤然变色,一下子弯下腰来,扶住了他,细细看他的面色,急道:「这是什么话!你伤了性命不错——可如今湖上富庶的很,有什么灵物是找不到为你补全伤势的!岂能说这等丧气话!」

    李遂宁笑道:「师尊——若是别人来问,我一定只有一句【你不懂】,可师尊,身为天素,你其实是最懂我的。」

    他静静道:「我们这些天素,自己好了,别人未必好。」

    这句话好像一道惊雷,让刘长迭呆立在原地,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眼前好像一下模糊了,闪过一张又一张的脸庞,或是阴狠锐利,或是带着笑意,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脸色一下灰暗下来,低声道:「是。」

    李遂宁见了他的模样,也忍不住落泪,道:「师尊,只有你能懂我了——师尊——」

    刘长迭的目光早已经黯淡下来,听着那一句句师尊,他心如刀绞,明明看着眼前的人,却好像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喃喃道:「你说的对——是我太自私了。」

    李遂宁道:「我若在此,便有变局不止,南北修士,绝不能容忍,师尊——我自知自己做了多少事情,毁了多少大人的谋划,且不论他们对我的憎恶,若想求存,我李遂宁须第一个死,不死不足安天下心。」

    他道:「可——可我本就是个死人了,多活一天都算是赚的,上天有眼,让我重新来过,我又岂惜性命!」

    李遂宁直起身来,咳嗽了两声,道:「师尊——我却有一件事情要求你。」

    刘长迭落了泪,道:「你说——」

    李遂宁一只手支着桌案,轻声道:「我——我时间不多,只恐魏王证道之后,又起波澜,特地准备了种种灵物,附了书信,要送往各方——可当今之世,危机四伏,我离不开这小小的湖泊,唯一信得过——又能自由出入不惧危险的人——只有师尊了!」

    他强撑着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在刘长迭大惊失色的目光中再拜了,道:「还望师尊施以援手,再造之恩,遂宁生生世世不忘!」

    听了这话,刘长迭一下子弯下腰去,急道:「你这是什么话!」

    他又急又悲,道:「我自知从来和你们是一体的,也数次靠着你们的恩情荀活,送几封信又如何!绛迁也好,你也罢,就算要了我的性命,又岂有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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