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8章 马里昂!! (第2/2页)
我就不能找?
凭什么?
再说了,你以为你父亲能做到这么高的位置,单纯是他自己的本事?我难道没有出力?我难道四处交际四处结成利益同盟,不也是为了他的仕途更稳?
叶子楣叹了口气,千言万语,最终是没有和他儿子说出来的。而是化作一句:“你等我到了酒店再说。”
“我不想见你。你最好赶紧回京城去,当好你的马家太太,而不是什么马里昂太太!”
马晔怒喝一声,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他感到痛苦。
任何一个儿子碰到这种事情,都会格外的刺痛,就如同一块玻璃碎渣进了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带着血肉痛楚。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母亲。
而且母亲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自己还不能告诉父亲,他担心自己失去一个幸福的家庭。
他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动弹,然后他拿出一瓶酒来,打开瓶盖,咕咚咕咚的往里面灌了几口。
酒精让他的喉咙到肺部都火辣辣的,意识也逐渐麻痹。
这缓解了他的痛苦。
然后,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徐明朗打过来的,徐明朗给他安排了一辆奥迪车。马晔让他直接将车送到酒店地下停车场,然后将车钥匙放在车轮上,他用的时候会下去取。
徐明朗同意了。
然后,马晔沉沉入睡。
…
叶子楣在地下室停好车,她在车内停了一会儿音乐,舒缓心情。
然后,她理了理头发,拎着包坐电梯到大堂,办完入住手续,拿到房卡,一个人上了电梯。电梯平稳上行,数字一点点跳动,她心里依然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儿子马晔电话里那句冰冷的 “检点”,一会儿又是马里昂那张温和、善解人意的脸。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强压下去。
电梯到了她所在的楼层,门 “叮” 一声打开。叶子楣走出来,低头看了一眼房卡上的房间号码,抬眼往前走。可就在她抬起头的一瞬间,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走廊那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一间房间里走出来。那身型、那走路的姿势……不就是她魂牵梦萦的那个凭空消失的人吗?
马里昂!
叶子楣的心脏都感觉漏了一拍,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下意识的揉了一下眼睛。
再看过去,不是自己的幻想。人还在,而且还正转身走。
她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儿子的话、什么脸面、什么顾虑,全被一股脑冲散,她只想要爱情,于是,她扯着嗓子就喊了出来:“马里昂!”
声音又惊又喜,透着藏不住的情绪,就跟电视剧里拍的那样。
饱满的不得了。
马强胜本来是出来透透风的,他走了一圈,准备回房间。
哪知道听到有人喊自己的新名字,整个人下意识的一愣,他本能地回头,正对上叶子楣那张又惊又喜的脸,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这他妈的怎么在这里碰上了?
他第一反应是想赶紧躲回房间去,可转念一想,要是让叶子楣知道了他的房间号,顺着这根藤摸下去,那杜小花那边可就全暴露了。杜小花那边还好解释,她也知道自己的风格。可万一牵到苏警官,那可不好了。
他急中生智,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捂住叶子楣的嘴,压低声音,语气霸道:“别说话,吻我!”
叶子楣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心里那点恼怒和委屈,竟被他这一句话冲散了大半。她瞪着眼睛看他,眼神柔软了下来。
她情不自禁的踮起脚尖。
偏偏就在这时候,走廊尽头那间房的房门 “咔嗒” 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马晔迷迷糊糊地走出来,他喝了不少酒,脑子还晕着,脚步都有些打晃。他抬眼看见走廊这边有两个挨得极近的人影,其中一个身形熟悉得很,他脑子里跟浆糊似的转了半天,疑惑的喊道:“妈?”
叶子楣听见这声熟悉的妈,下意识回头一看,吓得魂都快飞了。她什么都来不及想,一把拽住马强胜的手,转头就往楼梯间跑。
两人连电梯都不敢等,顺着消防楼梯一溜烟跑了下去,跌跌撞撞冲到底层,又赶紧摁开电梯门,钻进去,摁了地下停车场的楼层,电梯门缓缓合上,这才算松了一口气。叶子楣靠在电梯壁上,胸口剧烈起伏,又惊又怕,却又忍不住想笑,回头瞪了马强胜一眼。她内心有一种叛逆的愉悦,有一种和心爱的人背叛了全世界的快感!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叶子楣拉着马强胜一路小跑到自己的车边,开门把他塞进副驾,自己绕到驾驶座,点火,一脚油门,车子驶出车库,扬长而去。
马晔追到楼梯间,探头往下一看,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他站在那儿愣了好半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烦躁。刚才那个影子,越想越觉得是他妈。
可一转眼人就不见了,这算什么?
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他烦躁地掏出手机,拨叶子楣的电话。一遍,没人接。两遍,没人接。第三遍,对方直接给他挂了。
马晔握着手机,一股无名火直往上蹿。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那种被人瞒着、又抓不到实处的憋闷感,像是被人用老虎钳夹住了跳动的心脏。
他忍无可忍,情绪根本无法输出排解。
他拨了一个电话出去,语气又急又冲:“给我安排一下,今晚我要发泄!尽快!”
电话那头的人连声应着,不敢怠慢,赶紧张罗着给他组局。
另一头,叶子楣的车在西河的马路上慢慢开着。叶子楣握着方向盘,过了好一会儿,才侧过头,看着副驾上的马强胜,眼里带着泪花,轻声开口。
“马里昂,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消失,我整颗心都跟着碎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现在不管别人怎么说,也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就是想见到你,想跟你待在一起。”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些年,我到处周旋、四处应酬,为了这个家、为了他,我把什么都搭进去了。可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我活得像个人。”
马强胜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的灯火,他很无语。
但是,戏还要演下去。
不然怎么脱身。
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放在档杆上的右手,轻轻地摩挲,没说话。
一个细微的动作,抚慰了叶子楣的心。
多么善解人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