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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垂天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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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9章:垂天一线! (第2/2页)

钩猛然上提。

    红袍客如遭电击,身心剧烈一颤。

    他的面容扭曲,俊美妖异的五官第一次显出狰狞之态。

    定格於此。

    这是他生前的最後神情。

    他死了!

    观战席中,纯阳子猛地站起。

    宁拙脸色剧变。

    南明寨众修一片譁然。

    「道器!」

    「这是道器!」

    「白云乡竟有道器的底蕴?!」

    白云乡修士也有许多人脸色震惊。显然,并非所有人都知道这件底牌。

    云壶道人跪在云湖上,满脸血污,浑身颤抖。

    他也在害怕。

    道器不是他的。

    要催动这件道器,条件很严苛一—云壶道人必须自己处於命垂一线的境地中!

    若不是红袍客将他逼到如此境地,若不是他还留有喘息之机,足够他神识调动这件道器,此时他必然已经惨死在红袍客的手中了。

    「活下来了。」

    「我终究还是活下来了!」

    云壶道人眼眶发红,嘴唇哆嗦。

    垂天一线钩夺了红袍客的性命,暗中勾着红袍客的魂魄,投入到云壶道人的怀中。

    红袍客的肉身悬浮在半空中,猩红衣袍上的血纹失去活性,原本蠕动如蛇,现在条条都是僵死的状态。

    云壶道人满身血污,几乎虚脱,手中动作磕磕碰碰,不断服用丹药疗伤。

    云泽演武场重新安静下来。

    玉磬声迟迟没有响起。

    值守修士也被这一幕惊住。

    片刻後,裁定声音才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第四场,白云乡云壶道人胜。」

    胜了。

    最後,竟是云壶道人赢了!

    这一幕超出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预料。

    云壶道人全程处於下风,只差一息,他就会被红袍客一掌拍死。

    可最後,那一线垂天,道器落钩,硬生生把红袍客从胜势巅峰钓入死境。

    南明寨席位,死寂一片。

    纯阳子站在那里,眼中闪着金芒,宛若冷电。

    他望着红袍客的屍身,脑海中浮现的是垂天一线钩,心中的寒意一层层翻起。

    「兵凶战危,真的是兵凶战危啊。」

    「这样的道器,究竟是流云峰中哪个势力的底蕴?!」

    云泽演武场上,残余血气渐渐散去。

    红袍客的猩红长袍铺在云湖上,已经不再鲜艳,只剩一种死寂暗红。

    轮到南明寨下场收屍了。

    纯阳子看向宁拙,宁拙缓缓点头,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演武场。

    他心头极端沉重——

    红袍客死了。

    五战演武,彻底变成了血局!

    比分二比二。

    最後一场,将决定扶日锁阳升云坛的归属,也将决定南明寨能否真正立足流云峰。

    「宁拙,我们待会聊聊。」纯阳子神识传念。

    不久後,纯阳子洞府。

    洞府之中,灯火微黄。

    纯阳子端坐上首,右手虎口旧伤尚未痊癒,袖中隐有金光流转。他脸上没有怒意,却比发怒时更令人心悸。

    宁拙坐在他下方,神情肃然。

    两人沉默半晌。

    纯阳子率先道:「最後一场,不能输。」

    宁拙点头:「不能输。」

    若输了,扶日锁阳升云坛无望。南明寨前面三场打出的声势,也会被彻底压下去。红袍客白死,谭诛的威慑也会成他人的笑柄。

    纯阳子缓缓点头:「所以,一定要赢。」

    他顿了顿,又道:「最稳妥的人选,是谭诛。」

    宁拙点头,丝毫不觉得意外。

    谭诛上一战强势杀死岳倾山,凶威仍在。若能请动他再战,确实是最有把握的一手。

    只是————

    宁拙目光微动,饱含深意地道:「我觉得,他未必肯轻易出手啊。」

    纯阳子起身:「我们一起去见他。」

    谭诛坐在洞府的深处。

    他仍是一身灰黑深衣,面皮苍白,眉形细淡,呼吸轻得近乎没有。他像一位久病不愈的老人,坐在阴影里,和之前不同的是,身旁摆着一盏冷茶。

    见纯阳子、宁拙二人进来,他抬了抬眼。

    纯阳子目光沉凝:「第五场,想请道友出手。」

    谭诛咳了一声:「我上一场损耗极大。」

    纯阳子道:「道友若肯出手,南明寨必有补偿。」

    谭诛道:「补偿?」

    他似乎笑了一下。

    谭诛接着道:「我要债权。」

    谭诛慢慢道:「南明火炉相关债权。我要收购纯阳子你手中的那一份。同时,宁拙小友,至少也得拿出一部分的债权来。」

    洞府内骤然安静。

    纯阳子眼中金光一凝:「具体多少?」

    谭诛报出一个数字。

    开价高得,让宁拙眼角微微一跳。

    宁拙、纯阳子不禁对视一眼,熟悉的感觉再次浮现二人心头。

    谭诛的报价高得并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早早算好,专门在这一刻等着他们。

    纯阳子沉默。

    谭诛道:「我寿元将尽,上一场又耗损极大。第五场若让我出手,便是拿残命再赌一次。这个价,不算过分。」

    纯阳子道:「道友要债权做什麽?

    谭诛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冷茶,喝了一口。

    茶水入喉,他又低低咳了两声。

    谭诛道:「若二位觉得不妥,自可另请高明。」

    话说到这里,已没有继续谈下去的余地。

    纯阳子起身,袖袍微动:「此事重大,容我等商议。」

    谭诛点头:「请便。」

    离开谭诛洞府後,纯阳子和宁拙一路无言。

    直到回到洞府,开启阵法,纯阳子才冷冷开口:「原来谭诛在这里等着。」

    宁拙神色凝重:「他要的不是灵石,不是宝材,而是南明火炉债权。真要答应他,他立即就是我们南明寨的大寨主了。」

    纯阳子目光幽深。

    南明寨建寨之初,席位便和债务、贡献、债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纯阳子能坐大寨主之位,一方面因为实力、威望,另一方面也因他与宁拙的债务关系极重。

    纯阳子道:「他主动加入南明寨,果然是为了南明火炉二来。」

    宁拙道:「不仅如此,他还想藉此契机,真正确定他在南明寨中的位置!」

    纯阳子看向宁拙:「你觉得他背後是谁?」

    宁拙苦笑摇头:「我只是新人而已啊。」

    纯阳子眉头紧锁。

    宁拙神情和其相似,他轻叹道:「谭诛加入南明寨相当突然。他寿元将尽,却仍愿意在这等局势中搏命。上一战,他杀岳倾山,杀得太乾净,也太果断。现在品品,好像别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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