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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桀骜魔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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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1章:桀骜魔魂! (第2/2页)

流冲撞。

    镜心道人神色凝重:「这魔贼阅历极深,杀念极重。诸位分段承忆,切莫逞强。只取画面,稳住本心。」

    众人神情皆肃。

    搜魂是一件麻烦且凶险的事情。不只是受术者会有悲惨的下场,施术者要承受记忆,也很有风险。

    他人一生的经历、记忆、感受压入神海,喜怒哀惧宛若海潮般,统统扑面而来。一个不慎,承忆者会忘掉自己的来处,甚至被对方执念、情怀牵着行走。

    尤其是红袍客这等元婴魔修,记忆、情绪、执念深重,常人很难承受。

    众修士接连入阵。

    搜魂开始!

    先是一支魂针纤细如牛毛,尾端拖着青白焰光,刺入红袍客眉心。

    红袍客魂身震颤,剧痛袭来,让他牙关紧咬,魂瞳里的血光不断闪动。

    红袍客的生平记忆在铜镜的引领下,从魂针刺开的缺口,涌入法阵之中。

    海量的记忆、情绪如潮水般,波涛汹涌,冲入众修士的神海之中。

    只是过了片刻,便有一位白云乡的女修脸色骤白。

    她仿佛置身在坊市的青石板街道中。

    少年的衣裳洗得发白,衣角破损,仍被他系得十分整齐。他生得极俊,眉骨锋利,眼尾微扬,走在坊市里面,总有人回头打量。

    鞭声炸起。

    啪!

    鞭梢落在背上,血肉翻卷,青石地面被血珠溅湿。

    少年被抽倒在地,反抗都被镇压。

    一位小宗门的弟子弯腰,手指上的灵玉戒晃得刺眼。

    他抽打得很爽快,拍了拍少年脸颊,笑得恣意:「区区散修,之前在摊位上也敢多嘴,真是贱!你若不服,来日修成金丹,再来找我。」

    「哈哈哈。」他扬长而去。

    围观者端着茶碗,有人笑,有人摇头,有人转身离去。

    少年伏在青石上,无力起身,指甲抠进石缝里。

    他的脸上血污纵横,死死咬牙,心中咆哮:「好!我记住了,我一定会来找你!」

    白云乡的女修连连吸气。

    这股屈辱和心中的愤恨,像是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的心神吞没。

    她吞服了一颗但要,这才压住心悸。

    铜镜震动,第二枚魂针刺入红袍客心口。

    赤黑灯焰暴涨,洞府石壁泛出暗红的光泽。

    扩土盟一名中年修士,心神猛地下沉。

    血鸦岭的景象映入神海。

    乱葬古地里面,腐土没过靴底,碎骨扎在泥浆之中。夜间血鸦啼叫,声音尖厉。年轻的红袍客在岭中修炼半卷残诀,吞吐血煞。每修一夜,唇边便溢出缕缕黑血,全身刺痛,让扩土盟的中年修士感同身受,露出痛苦之色。

    一处血窟的景象跟着出现。

    坍塌石壁后方,一具干枯魔尸攥着血玉简。红袍客伸手去取,魔尸的残魂忽然扑入识海。

    中年修士身体僵硬。

    当初红袍客的感受,正狠狠地冲击他的心神!

    神魂与神魂相互撕扯,极致的痛楚和煎熬。

    眼前尽是尸山血海,魔尸残念在他脑中咆哮!

    红袍客跪在血窟深处,七窍流血,十指抠入石地,指甲翻裂。

    三日三夜,血窟外雾气浮沉,血鸦盘旋。

    没有师长护法,也没有宗门灵丹,只靠一口狠气,红袍客硬生生将魔尸的残念反吞下去。

    中年修士喉头一甜,当场吐出一口鲜血来。

    不过,这倒是让他的眼神重现清明。他连连喘息,暂停下来,不敢继续承受记忆。

    铜镜斜转,第三枚魂针从侧方刺入,牵出了一场月夜血宴。

    丘垒承接此忆。

    红袍客多年后重回坊市。那一夜月光发冷,坊市外摆着一桌酒席。红袍客披着新制红袍,眉目俊美,笑意温和,举杯时袖口垂落,露出修长手指。

    当年诬陷他的宗门弟子,已经成了坊市小管事,腰佩玉牌,身后跟着护卫。

    红袍客替他斟酒,声音温和:「你当年说过,修成之后回来找你。所以,我回来了。」

    酒香很浓。

    下一息,血腥味盖住酒香。

    红袍客按住小管事肩膀,对方浑身血液逆涌,脸皮涨红,眼珠凸起。护卫拔刀,袖中血线掠出,几人喉间同时裂开,鲜血溅在酒盏上,酒面荡出一圈暗红涟漪。

    小管事跪在当年青石前,涕泪横流。

    红袍客俯身问他:「散修的命,还贱么?」

    没有宽恕,也没有温良。只有一股从人生的泥泞中,咬死牙关,凶狠地爬起来后,亲手把仇人的脑袋按在泥泞中的痛快!

    快意是如此的滚荡,带着酒香和血气,冲得丘垒胸腔发热,一时间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搜魂在继续,又一支魂针牵出血烬火种的记忆。

    游云叟承接。

    百里焦土。

    赤黑的大地伤,裂缝喷出阵阵热风。风里面带着灰烬,刮在神魂上,像粗砂摩擦皮肤,引发阵阵灼痛。

    焦土中央,一座上古祭坛半沉地底。祭坛上有一只残破石盏,盏中火苗深赤,焰心沉黑,万载孤燃。

    血烬火种!

    红袍客踏上祭坛,残禁发动。赤黑火环合拢,古民残魂伏地叩首,粗重石鼓声一记接着一记,震得游云叟心口发闷。

    祷词响起。

    每一句落下,红袍客体内血液便燃起一寸。

    血液燃烧的画面太清晰。皮下的赤线不断爬动,血管里面像灌进了炽热的熔砂。

    红袍客的红袍被烧穿,皮肉焦裂,骨骼发出细碎爆响。

    他站在祭坛中央,眼神却越来越亮,死死盯着石盏里面的火苗。

    七日苦熬,身姿笔挺如枪,从未跪下!

    游云叟承忆艰难,袖中的白云已经乱成一团。

    他额角冒出细汗,口中泛起焦苦味。

    焚血的极致痛楚透过记忆传来,让他产生整个人都被烧成灰烬的错觉。

    第七日,红袍客捧起黑红石盏,踉跄走出祭坛。修为大幅跌落,寿元受损,肉身留下可怕的伤势,可他却笑得极其畅快。

    游云叟满头虚汗,看向红袍客魔魂时,神色已变:「这魔道贼子,竟如此区残阴狠,如此桀骜,要让他向我等低头,简直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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