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恐惧 (第2/2页)
除。
一剑,便在浓郁的雾气中斩出一片空白。
雾的攻势为之一滞。
但愤怒和不甘压过了恐惧。
灰黑浓雾再次暴涌,从三百六十个方位同时向中心挤压,浓稠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然而,青炁剑再次挥出。这一次不止一道剑光。
十道、百道,密集如雨的青色剑芒向四面八方同时斩去,每一剑都精准地切入雾气最浓密之处。
那些灰黑色的雾气在剑光中一片接一片地消失,像积雪遇上了沸水,被斩过的部分再也没有回来。
宋玄清周身三尺之内,始终维持着一片清净的空间。
而现在,这片清净之地正在扩大。
三尺,五尺,一丈,三丈。
青色剑光一次次斩出,周围的浓雾被一层层削去、抹除,那片清净之地如同退潮时显露的礁石,从汹涌的黑暗中稳稳地升起。
任雾如何疯狂地反扑、填补,都无法阻止那片清明之地的扩张。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雾的攻势,已是强弩之末。
雾的意念中,那股深入本源的寒意正在迅速蔓延。
它终于开始正视一个事实:神灵就是特殊的,和世间一切生灵都不同,和它过去遇到的所有对手也都不一样。
祂的每一分力量,都像是专门为毁灭它而存在的。
那是一种本源层面的天然克制。
雾体的翻涌变得更加狂乱,那种震荡中带着近乎偏执的疯狂。
它疯狂地调动所有的雾气,不计代价地向宋玄清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但是依旧没用,依旧改变不了它的溃败之势。
从本源深处涌起的恐惧,终于彻底攫住了雾的意识。
它的雾体本源正在以清晰可感的速度减少。
更可怕的是,它根本奈何不了对方。
它的所有攻击都被剑光挡住,无法渗透,更无法靠近祂的本体。
从头到尾,它都在被动挨打。
这不是战斗,这是凌迟。
雾的攻势骤然减缓。
不再像之前那样气势汹汹地抱着杀意,现在更像是带着拖延的意味。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它的本源会被彻底耗光的。
雾还在自我安慰——这不叫逃跑,这只是暂避锋芒。
这位神灵确实有克制它的手段,但它还远没有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它只要先离开这里,回去将此事禀报师祖,等下次准备齐全再来对付这位神灵,就一定……
它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把“撤退”两个字在意识中翻来覆去地盘算了好几遍。
荒山中空间开始扭曲,一道道虚空涟漪向四周荡开。
遁入虚空——这是它最拿手的逃遁手段。只
要遁入虚空,它就可以迅速远遁。
空间涟漪荡漾开来。
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片被它搅动的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刚裂开一道缝隙,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抚平。
虚空的波纹迅速消散,四周的空间稳固得如同一块铁板。
雾的意识空白了一瞬。
而宋玄清手持青炁剑,神色平静。
在他面前玩空间遁逃这一套?
当他的青炁剑是摆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