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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大事频发,凤姐自救,各有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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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3章 大事频发,凤姐自救,各有进展 (第1/2页)

    十一月中。

    西线大官人这头连着多日筹划已然收官。

    这秋日演武,攻城拔寨也都完结,此时就等着进灵州。

    而这些日子里贾府里也没闲着依旧闹腾。

    凤姐前些日子听得贾赦传声,只得命平儿收拾西厢房,铺陈妆奁,把秋桐迎进府来。

    这秋桐自恃是老爷房里赏下来的,便不知天高地厚,打扮妖妖娆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轻佻浪荡的劲儿。

    进门拜见凤姐时,礼数也做得虚头巴脑,腰儿懒懒地一扭,眼皮儿半垂着,口中虽唤着奶奶,显也没当回事。

    凤姐心头火起,按照自家以前,便要好好整一整这蹄子。

    猛可里想起秦可卿劝自己的话,又思及自家身子被那贼冤家摆弄得死去活来,一股愧疚涌上,只得强压怒气,强笑着受了她的礼,转头便命平儿速去书房唤贾琏来相见。

    那贾琏闻讯,心头狂喜,暗道自家这凤辣子竟转了性,真真是奇怪,非但没撵走柳二姐,反将秋桐也顺顺当当接进门。

    搁在往日,便是自家多瞟平儿一眼,这泼辣货便似醋缸里捞出来一般,骂得他狗血淋

    头!

    贾琏越想越美,跨进门後眼光一扫,自家何曾有过这般光景?

    一夜之间竟添了两房如花美眷,这份艳福,真真是梦里也不敢想!

    他拿眼偷觑那柳二姐,又睃那秋桐。

    柳二姐生得温柔和顺,秋桐更有几分妖媚风骚,都有些颜色。

    可人这东西最怕比,这与王熙凤一比,那就天差地别了!

    这凤姐儿天生一段风流媚态,本就远胜二人,这些时日承了大官人雨露,越发熟透,一张粉面艳若三春盛桃,一对凤眼盈盈似秋水含波,那熟透了的风韵抖落出来,掐一下便能淌出甜腻腻的汁水来。

    贾琏有些日子没见过王熙凤,不由得看得两眼发直,他胡乱打发两个新妾退下,还道是王熙凤给自家台阶下要和好,腆着脸凑近凤姐,涎笑道:「奶奶如今越发标致得勾魂摄魄了!这脸蛋儿,便是月里嫦娥也比下去了!」

    王熙凤虽听了秦可卿劝解,心中存了些愧疚,可不知怎的,此时瞧着贾琏这副涎皮赖脸的惫懒模样,便是往日那股子酸醋劲儿也提不起来了。

    这男人娶两个进门,三个进门,又与自己何干?

    只觉这男人舔着脸,哪及得上那贼冤家半分英武气概?便是那似驴似马也透着股子剽

    悍雄风,捣得自家服服帖帖,女人家,谁不稀罕这般莽汉子?想到此,心中又是一叹,明白自家这身子,对着丈夫竟已是一点情热也无了!

    好比这大半荒地和後院都被人开垦了,谁还会惦记这荒地和後院从前有没有主人,她愈发觉得愧对,暗自咬牙,心道只等那大官人回来,再不许他近身!

    这段孽缘就此了结。

    如今自己对这贾琏,虽无情分,终究是夫妻名分,自家踏错一步也不可再错,往後夫妻两个便这般敷衍着过罢。

    於是淡淡道:「你如今左拥右抱,新人如玉,你既娶进了她们,自该好生去疼惜她们。还来缠我这旧人做什麽?我身上不爽利许久,你快去吧!」

    贾琏见她虽未同意,可面容温和,倒没有从前的面罩寒霜,这等似拒还迎风情,勾得他心火更炽笑道:「什麽新人旧人!都是爷的心上人!奶奶这般说,莫非心中还有气不曾?她们一个是我逢场作戏,一个是老爷赐下来的不好拒了,哪里比得上你是我明媒正娶进门的。」

    凤姐摇头:「这话不对,不管从前如何,她们如今都进门了,还分什麽比不比,我也不过替你守着这份家业罢了。如今有两位姐妹替你开枝散叶,分忧解劳,我倒落得清闲。

    你且紧着去,早日让她们抱上哥儿姐儿,老太太跟前也好交差!」说罢,扭身便欲进里间。

    贾琏已是瞧得慾火焚身,他也是个粉头中的苦汉子,哪里能不知道自家老婆这般娇媚便是十足十的浇灌出来,一时间想到这女人被别人摆弄得汁水横流哪里还按捺得住,伸手

    便要去拉扯凤姐的衣袖。

    谁知那凤姐儿竟腰肢一扭,轻巧避过,皱眉看着他。

    贾琏一把捞空,妒火与慾火交煎,轰然炸开!

    他赤红着眼,指着凤姐破口骂道:「那野汉子便这般好?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他能把你弄得这般熟透欲滴,爷我连摸一把手儿也不配了?!」

    王熙凤一听粉面煞白,本想夫妻间再不计较,变这麽囫囵过下去,见又提心头事便勃然大怒:「放屁!你哪只贼眼看见什麽野汉子了?你自己成日价在外头偷鸡摸狗,灌了黄汤回来,便拿这没影儿的龌龊话编排!如今瞒着我没商没量,忽的就抬进两房进来,你且拍拍良心,我可有骂过你一句?可有给过脸色给你看?总是一副笑脸儿迎着你那两房给你做体面!你再敢胡唚一句污言秽语,咱们这就到老太太跟前,请家法!再辩个青红皂白!」

    贾琏被她骂得脸色铁青,恨恨一跺脚,转身摔门而去。

    可这一身邪火无处宣泄,本想去寻那新得的妖精秋桐,转念一想,那蹄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家这副猴急模样过去,未必能尽兴,反要遭她夹枪带棒地奚落。

    还是那柳二姐性子柔顺,体贴知趣,晓得伺候人。主意一定,脚下便不由自住,急煎煎朝着柳二姐房中奔去不料西厢房那边,秋桐早已得了信儿,见贾琏往东厢房去了,便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把手中茶碗往桌上一墩,骂道:「好个不知廉耻的贱货!才进来几日,就霸着爷们

    不放!」

    她身边的丫鬟善姐儿劝道:「奶奶且消消气,二爷不过去坐坐便来。」

    秋桐冷笑道:「坐坐?你当我不知道那蹄子的手段?专会装狐媚子哄人,背地里不知怎样浪呢!你们那二爷若是如驴似马一碗水端平倒也罢了,可这等蜡枪头去了那里如何还有力气在这?如今这三房都无後,若是让那蹄子生出个带把的如何是好?我岂不是被两人都压着?」

    等了些时,见贾琏走了,秋桐按捺不住,走到院中,对着东厢房的方向,指桑骂槐起来:「有些个不要脸的娼妇,仗着几分姿色,便整日家霸占着男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麽出身!不过是外头拣来的破鞋,也敢在正经奶奶面前充人!」

    又骂:「好个没廉耻的淫妇,专会偷鸡摸狗,把爷们勾了去,当谁不知道你那点骚劲儿!」

    骂一句,拿眼瞟一下东厢房,骂得越发难听。

    柳二姐在屋里听得真切,句句都像针扎。

    她原是个软弱心性,又自忖出身寒微,比不得秋桐是老爷所赐,名分上差着一截,哪里敢还嘴?

    只能是咬着帕子,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又不敢哭出声来。

    这时候。

    厨房的婆子送饭来,一碟子蒸得油汪汪的胭脂鹅脯,一碟子火腿炖肘子,还有几样精致小菜,一碗米饭。

    婆子刚走到东厢房门口,秋桐便喊了过来,一眼看见那碗胭脂鹅脯,便喝道:「站住!这菜是往哪里送的?」

    婆子回道:「是给二奶奶的。」

    秋桐冷笑道:「什麽二奶奶?不过是个二房,也配吃这个?拿来我瞧瞧!」

    说着便伸手把那碗鹅脯端了过来,又拣了两样好菜,一并递给善姐儿,道:「你拿去吃吧,横竖她一个外头来的,吃不吃有什麽要紧?」

    善姐儿笑嘻嘻接了,端回西厢房去。

    婆子不敢言语,只得把剩下的饭菜端进东厢房。

    柳二姐见那菜色少了大半,又见婆子面上讪讪的,便知缘故,却只低了头,也不问,也不说,只默默拿起筷子,夹了一箸白饭送入口中,那饭在嘴里嚼了半晌,竟咽不下去,眼眶儿一红,又怕人看见,忙扭过头去。

    可这秋桐一味是个泼悍货,你越退她越进,贾琏这几日反觉着二姐那身子软绵,性子温顺,把个秋桐撇在冷炕头,乾熬着邪火。

    秋桐一腔醋意越发不忿,日逐里找那柳二姐寻衅觅非。

    这一日,柳二姐去贾母跟前请安。

    贾母瞧出她泪痕犹在。问她原由,二姐只把个头低垂,咬碎银牙不敢言语。

    她走了後,秋桐正在旁边,觑着这个空悄声儿道:「老祖宗、太太,休听她装可怜!

    这蹄子专会作死!好端端的成日家号丧,背地里咒二奶奶和我早蹬了腿儿,她好独占了二爷!」

    贾母一听,立时把脸一沉:「可知心里头藏着蠍子!凤丫头待她何等宽厚,她倒这般不识抬举,真真是个贱骨头!」

    自此,便渐渐厌弃了二姐。

    那些底下人,惯是些捧高踩低的势利眼,见老封君不喜,便也蜂拥而上,明里暗里作践起来。

    可怜这柳二姐,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恰似滚油锅里煎心。

    又过了几日,凤姐儿来给贾母请安,正撞见秦可卿也在。

    如今秦可卿皇后跟前得脸,体面风光得很,贾府上下,从老太太、太太起,谁不巴结奉承?

    凤姐眼尖,瞧见贾母拽着秦可卿的手,不住说些逗趣儿的笑话儿,打趣道:「哎哟哟,瞧瞧我们可儿,越发成了老祖宗的开心果儿了!」

    贾母也笑道:「可不是,就数她嘴甜,会哄我这老厌物。」

    凤姐请安罢,辞了出来。

    那秦可卿却紧跟着送出来,四下里觑了一眼无人,扯住凤姐袖子低声道:「这几日我冷眼瞧着,那秋桐常在老太太跟前嚼舌根,把那柳二姐编排得一无是处,你如今是当家大奶奶,管着这後宅子,好歹看顾着些。」

    凤姐原不把这当回事,转念却想到自己私情,到底亏着贾琏,心下略虚。

    便点头笑道:「好可儿,你只管放心!!」

    回头,凤姐便命人拣上好的时新果品,分送与柳二姐和秋桐。

    那秋桐见凤姐忽然间和颜悦色,只当是怕了她这新宠,越发得了意,蹬鼻子上脸,要东要西的放肆。

    凤姐只当弥补自家愧疚,想着安抚好两女,一再退让劝道:「我的好妹子!你年纪轻,不知道轻重!她如今是上了名册的二房奶奶,连我都让她三分,再说也是二爷相中的女人,姐妹一体,你与她多让让便是?」

    谁知这秋桐,听了这话越发怒起来,冷笑道:「奶奶你好性儿,好贤惠!我却学不来!奶奶你素日那杀伐决断的威风呢?你量大福大,我眼里却揉不得半点沙子!什麽二房奶奶?不过是个偷汉子的淫妇!待老娘腾出手来,叫她认得老娘的手段!」

    凤姐见她是个油盐不进的蠢货,索性也不再多言,只冷眼旁观。

    那柳二姐便常在在房里,给欺负得肝肠寸断,每日饭食但凡好菜都给端走,却又不敢向贾琏吐露半字。

    俏平儿心慈,实在看不过眼。

    便偷偷拿出自己的体己钱,弄些精致小菜给二姐送去。

    有时只说邀二姐去园子里散心,寻个僻静处的厨房小灶,另熬些滋补汤水,悄悄伺候她吃下。

    也是合该有事。

    终被秋桐撞见平儿端着碗热汤,从厨房出来往二姐那边送。

    登时怒从心头起!

    她跑去凤姐那告状:「好奶奶!你道平儿那蹄子是个好的?她专会背地里弄鬼!坏了奶奶你的名声!奶奶你瞧瞧,好菜好饭摆在眼前,那淫妇浪着不吃,偏要躲到园子里头,和平儿那贼奴才勾勾搭搭,偷嘴吃食!这不是打奶奶你的脸面麽?」

    凤姐听了,把平儿叫到跟前说道:「既有这份心,日後要做,便做得精细些,别叫人抓了把柄!懂麽?」

    平儿心知肚明,只得越发不敢明目张胆地照应二姐。

    这段时间里。

    这贾府里头闹得鸡犬不宁的当口儿,那大内,却也出了一件大事!

    十月初十,正是官家圣寿,唤作天宁节的正日子。

    这一日,官家端坐集英殿上,但听得教坊百鸟朝凤,咿咿呀呀,端的是一派昇平气象。

    垂拱殿里先行了上寿礼。

    蔡太师带着一片文武百官贺寿。

    又有那海外使臣,口称圣寿无疆。

    而後歌喉婉转、舞袖翩跹、百戏杂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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