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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再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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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6 再起波澜 (第1/2页)

    许克生後背火燎一般疼,左臂的箭伤更是疼得钻心,每走一步都像有针在紮骨头。

    他忍着疼痛,拦住一个中城兵马司巡城的总旗,命他去迎接百里庆。

    总旗见他满身是伤,不敢耽搁,问清了百里庆的相貌、骑乘,立刻领命而去。

    许克生则在小旗的护送下回了家。

    许克生刚擡手要敲门,门打开了。

    董桂花、周三娘都在里面。

    董桂花脸色苍白,看到许克生的模样,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唰」地掉了下来,声音哽咽着喊出一声「二郎!」

    许克生忍着剧烈的疼痛,强笑道:「别怕,一点皮外伤。」

    一旁的周三娘倒还镇定,连忙上前扶住他晃晃悠悠的身子,手上用力稳住他:「三郎,快进家吧,外面风夫,别让伤口再见了风了。」

    许克生谢过护送的小旗,进了院子,董桂花急忙搀扶了另一边。

    阿黄蹭了过来,闻到血腥味,它有些好奇地打量许克生,尾巴也没有往日摇的那麽欢快。

    周三娘见他要去放药材的屋子,急忙劝道:「二郎,去书房吧,屋里暖和。」

    许克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先去书房上药。」

    董桂花推开了书房的门。

    许克生一眼就看到了清扬,正在里面准备各种药物。

    许克生进了屋子扫了一眼,金创药、高度白酒、包紮的绷带、一锅开水————

    许克生心里犯起了嘀咕,疑惑地问:「清扬,你知道我受伤了?」

    清扬笑道:「贫道掐指一算,————」

    看许克生白了她一眼,清扬咯咯地笑了,「要不然呢?公主怎麽会突然奔向你?」

    这个时候,也只有见惯刀伤的她,才能笑得出来。

    许克生这才明白,拉车辇的马儿突然受惊,竟然是清扬从中捣鬼。

    清扬解释道:「贫道看锦衣卫上前护着你了,就回来了。」

    说着,她拿起一把大剪刀,吩咐道:「你趴在软榻上。」

    许克生明白她的用意,在周三娘的搀扶下,缓缓趴下。

    清扬扬起剪刀,咔擦几下剪断了许克生身上的箭杆,动作乾脆利索。

    嘶!

    清扬最後剪断了左臂的羽箭,许克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只有这枝剪伤的最深。

    许克生感觉伤到骨头了。

    清扬的动作太快了,许克生似乎刚趴下,箭杆已经全部落地了。

    董桂花在一旁烫纱布,心疼的在直落眼泪。

    周三娘早已经数过了,「二郎,左胳膊一箭,後背五箭,後背有一箭在脖子下面,再高一点就射中脖子,你就没命了。」

    清扬放下剪刀,看了一眼伤口,淡然道:「他当时趴在马鞍上的,这种姿势,除非是抛射,否则很难伤到脑袋、脖子这些要害。」

    去了箭杆,许克生重新坐起来,在周三娘的协助下脱掉了棉袍。

    棉袍的後背沾染了不少鲜血。

    清扬让他重新趴下,检查了後背的几处箭伤,「後背的几处,都进去的不到一指深,抹点药就行了。」

    许克生放心了,「三、五天就能结疤了。

    清扬看着他的左臂却说道:「麻烦的是左臂,箭头进去大半,需要医生给你处理。」

    董桂花低声道:「清扬,我雇了帮闲去太医院请戴院判了。

    「请了院判?」许克生有些惊讶,「刚才我还让帮闲去叫卫博士了。」

    董桂花嘟囔道:「老卫是兽医,哪比得上院判。」

    许克生只好随她了。

    清扬拿起了钳子,「二郎,忍着点儿。」

    话音未落,她已经出手如风。

    後背上的几个箭头被她一一拔了出来,丢在地上。

    许克生强忍着疼,要周三娘捡起来给他看。

    每一个箭头他拿起来仔细查看。

    这些箭枝保养得极好,箭头都打磨得锋利无比,闪闪发亮,没有一丝锈迹。

    许克生暗暗摇头,想不到几个马贩子的装备竟然如此精良。

    周三娘给伤口涂抹了药膏,用纱布包上。

    只有左肩膀的伤,清扬不敢贸然起出箭头,只能擦了一些烈酒作罢。

    白酒刺激着伤口,许克生疼得浑身哆嗦,却硬是咬着牙没再出声。

    ~

    在等候戴院判、卫博士的时候,许克生趴在软榻上缓了缓神,将上午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清扬听到「缪春生」的名字,不由地皱了皱眉。

    许克生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但是董桂花和周三娘都在旁边,有些话不方便直接问,他便想了个法子,故意说道:「我感觉有些冷,可能要起热了。」

    说着,他看向两人,口授了一个简单的药方:「三娘去隔壁捡药。」

    「桂花去将煎药的砂锅翻出来开。」

    等她们两个出去了,不等许克生询问,清扬就低声道:「来京城抢蜂窝煤生意的,就是缪春生出头,其他几家在幕後。昨晚江宁的一个作坊,人手摺损了三个。」

    说到「折损了三个」时,清扬的声音低了几分,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显然,这一次他们吃了不小的亏。

    许克生有些意外,遗憾道:「早知道有这个过节,今天就让衙役用心打」,光明正大地废了他。」

    清扬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低声道:「以後找机会吧。」

    许克生用力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知道了缪春生的企图,自然不会就此放过他。

    这种豪强劣迹斑斑,随便搜集一些问题,都够他进监牢了。

    经历了上午的惊险,又流了不少血,许克生此刻只觉得又累又饿,浑身酸软无力,头昏脑胀。

    伤口一跳一跳地疼,针紮火烤一般。

    他趴在软榻上,有气无力地问:「什麽时辰了?」

    「早过未时了。」清扬回道。

    许克生看着刚进屋的周三娘,「快去给我来一碗吃的,饿死了。」

    周三娘匆忙放下药材,」那就来炒一点驴肉吧,有现成的。」

    「成,都成,只要是吃的,什麽都行。」许克生笑道。

    他早已饥肠辘辘,胃里有些火烧火燎地不舒服,哪里还顾得上挑拣。

    ~

    周三娘炒了一份驴肉,董桂花给包了一碗云吞。

    许克生早饿坏了,左手吊着不敢动,只用右手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一阵猛吃。

    他只觉得今天的云吞、驴肉都格外地香甜,连身上的伤痛都减轻了几分。

    许克生正在狼吞虎咽,卫博士和百里庆几乎同时赶到。

    董桂花和周三娘去西院回避了。

    清扬却留了下来,「贫道方外之人,不在乎这些。何况一个是二郎的徒弟,一个是仆人,都没有外人。」

    许克生看到百里庆毫发无伤,身上一滴血都没有,终於放心了。

    可是卫博士、百里庆看到许克生趴在软榻上,身上多处箭伤,两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卫博士几步冲到榻前,声音都变了调:「老师!您这是遭了谁的暗算?怎麽伤得这麽重!」

    许克生吃下最後一个云吞,放下了筷子,简明扼要地把聚宝门外遇袭的经过说了一遍。

    百里庆十分懊恼,,擡手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自责道:「老爷,都怪小人!当时不该恋战,应该跟着您一起回城的,不然您也不会遭这份罪!」

    许克生又安慰了他一番,「那些人就是狗皮膏药,咱们甩不掉的。如果不是你拦截,他们跟着京城这夥人合兵一处,反而更麻烦。」

    卫博士挽起袖子,拿起烈酒开始洗手,」老师,您忍一忍,许生将最後的箭头拔下来。」

    清扬急忙提醒道:「卫博士,已经请了戴院判。」

    卫博士的手顿在半空,连忙收了回来,连连点头:「对对对,戴院判是神医,有他在,老师的伤肯定能更快好,那就等他老人家。」

    许克生却说道:「等半炷香吧,如果不来就你来。」

    阿黄冲着大门狂叫,有人在敲门。

    百里庆迎了出去,接着将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戴院判请进了院子。

    百里庆将他迎进书房,戴院判人看到许克生的伤,不由地大吃一惊,「启明,上午不是下乡去审案子吗?怎麽还伤成这个样子?」

    许克生又将前後经过说了一遍。

    戴院判一边听一边摇头叹气,连声感叹:「朝廷又要掀起一个大案子了。启明放心,今天追杀你的人,一个也休想跑掉,他们死定了!」

    许克生忍不住叹息,「一个马场如此,不知道其他马场如何?」

    戴院判不再多言,烈酒搓洗了双手,询问道:「启明,喝点麻沸散吧?」

    许克生摇摇头,语气坚决地反对:「院判,喝了麻沸散就晕晕乎乎的,得一觉睡到天黑。晚生还要进宫一趟。」

    戴思恭见他坚持也不再勉强,而是笑着提醒道:「会很疼哦。要不要绑上左臂?」

    许克生咬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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