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再起波澜 (第2/2页)
,」不用绑,来吧。」
只需要拔出箭头,抹了药就可以了。
又不是关云长刮骨疗毒,许克生决定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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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
朱元璋、朱标父子正在召集重臣议事。
他们在讨论太仆寺案的主犯的惩罚。
父子两个早已经达成共识,现在不过是通报一番。
最後的惩罚基本上是按照朱标的意思,少卿、寺丞、两个主薄斩首,其余的全部是流放或服苦役。
大臣们纷纷表示,拥护陛下、太子的英明决定。
「圣上治贪惩恶,举措严明,臣等俯首赞同!」
「陛下圣断英明,臣等无有异议!」
」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这次太仆寺大案,能一举揭开盖子,上元县令许克生当居首功。」
喝了一口茶,他又继续道:「当初太子举荐他的时候,朕是有些犹豫的,毕竟是京畿要地。」
说到这里,朱元璋看向朱标,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但是现在看,太子识人的眼光远胜过朕啊!」
朱标有些惶恐,急忙起身道:「父皇谬赞!许生之所以脱颖而出,主要是因为父皇从民间发现了他,启用了他,儿臣才知其一二。何况儿臣的识人之道,皆源自父皇悉心教诲与耳濡目染!」
朱元璋笑着点点头:「嗯,好,好!」
其他大臣也都跟着赞美了陛下和太子。
也有大臣跟着夸赞了许克生:「上元县推出的蜂窝煤,安置贫苦百姓,价廉物美,百姓这个冬天省钱了,利国利民呐!」
「上元县的耕牛明显养的比其他地方好,牛犊子存活的也多。」
「...
—"
等众人安静了,朱元璋拿起一份奏疏,」咱们议议开春的开荒安排。」
周云奇匆忙送来了一份揭帖,上前呈送给了朱元璋,「陛下,锦衣卫急报。」
大殿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锦衣卫紧急奏报的,一般都是大事。
朱元璋面无表情,打开看了一眼,当即皱起了眉头,转手给了朱标。
朱标扫了一眼,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他将锦衣卫的急报读了出来:「上元县令许克生,午正前後在聚宝门外遇到袭击,身受多处箭伤。锦衣卫在追查袭击者的身份。」
大臣们面面相觑,许克生这是第几次遇险了?
这次又是谁啊?
这麽想不开?!
陛下刚才正在夸赞许克生,接过人在外面被追杀了?!
凉国公蓝玉看了一眼身边的勋贵,目光如刀子一般,不会是哪个人的手下吧?
目光最後落在咸安伯的身上,看咸安伯很坦然,蓝玉才收回目光。
仔细寻思,蓝玉感觉不像是勋贵的手笔。
没人敢在京城截杀朝廷的命官。
勋贵们心头凛然,低着头全都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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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叹了一口气,缓缓问道:「这次又是谁啊?」
明知许克生总领太子的医治,怎麽老有人不长眼?
大臣们都缩缩脖子,没人会出来说话,毕竟自己啥也没干。
但是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不是自己,谁知道手下的狗奴才有没有胡作非为啊O
咸安伯最放心,肯定不是自己。
陈管事被打,他就严格约束家仆,打了几个人的板子,开革了几个。
现在府里的奴仆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出门都低着头。
御阶上传来朱元璋淡淡的声音,「咸安伯?这两天都忙什麽呢?」
咸安伯吓得魂都飞了,急忙出列,声音颤抖地回道:「陛下,臣因为陈管事胡作非为,近日一直在整顿家风。」
朱元璋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朕相信你。」
咸安伯悬着的心「咚」地一声坠落,老泪滚落,」陛下,臣就是昏了头,也不敢去杀朝廷命官。」
朱元璋微微颔首,「知道了。」
东华门的侍卫送来了一个包裹:「陛下,护送十三公主去上香的锦衣卫送来了一份急报,说是上元县的许县令委托送来的。」
周云奇上前接过包裹,打开後,里面是一个充满污渍的册子。
朱元璋当即下旨:「宣送册子的人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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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看了一眼册子,有些不太明白,看样子是交易记录。
时间、地点、人物、数量都有。
但是交易的是什麽?
许克生被追杀和这册子有关?
送册子的锦衣卫总旗被带来了。
朱元璋询问道:「册子如何到了你的手上。」
总旗躬身回道:「回禀陛下,许县令在聚宝门外遇袭,身受多处箭伤,暂时无法亲自入宫,便委托臣将这本册子呈送陛下,说是与太仆寺案有关。」
朱标吩吩咐道:「将前後仔细讲清楚。」
总旗将看到许克生被人追杀,公主的马儿受惊等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当听到册子和太仆寺案有关,朱元璋已经大概猜到了交易的是什麽。
是战马!
朱元璋的脸色终於沉了下去!
战马属於军国利器,属於朝廷严格管制的物资,任何人都不得私下买卖。
可这些人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私下贩卖官办马场的战马,简直是胆大包天!
朱元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怒气。
朱标急忙问道:「十三公主如何?有无受到惊吓?」
「禀太子殿下,公主安然无恙。」
朱标连连点头「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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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旗禀报完就退下了。
朱元璋翻着册子,一页一页看的十分仔细。
册子的时间跨度不大,只有一年半的时间,交易量也少的很。
加起来不到十五匹战马。
但是能当做战马的,都是上等好马,在市面上有价无市。
十五匹就已经是金额特别巨大的案子了。
朱元璋心里清楚,马场不可能是从去年才开始卖马的,犯罪的时间肯定更早。
朱元璋的脸上阴云密布,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大殿里鸦雀无声,大臣们都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站着,生怕触怒龙颜。。
良久,朱元璋才擡起头,缓缓道:「今天议事就到这里吧。都察院、刑部、大理寺的官员留下。」
大臣们躬身告退。
大殿里再次沉静下来。
朱元璋再次下旨:「宣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他将册子给了朱标,「标儿,你看看。这太仆寺案远没有结束。那几个主犯,还得让他们多活些时日,把背後作孽的渣子都揪出来!」
朱标早就好奇册子里写的什麽。
但是他没有急着看,而是请示道:「父皇,给许克生派一个刀伤科御医去吧?」
朱元璋摆手道:「他就是名医,派人去,还不如让他自己解决。」
朱标想想也是,太医院没有谁治疗刀伤比许克生强,毕竟汤瑾那麽重的伤都被许克生救活了。
朱标打开了污渍斑斑的册子,看了不过两三页,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脸色当即大变,有些惭愧地说道:「现在看来,父皇一开始的判决最合适。」
官办的马场竟然敢私自贩卖战马,就连仁慈的朱标也无法容忍了。
这是在挖大明朝的命根子。
朱元璋摆摆手,「标儿,这不怪你。谁能想到,他们胆子这麽大。白白辜负了朝廷对他们的信任啊!」
守门的内官进来禀报:「陛下,上元县许县令求见。」
大殿里的人都大吃一惊,不是受伤了吗?
朱标急忙道:「快宣!」
许克生吊着左胳膊,进殿躬身施礼,「臣上元县令许克生恭请陛下安!请太子殿下安!」
朱元璋、朱标都微微颔首。
朱元璋淡然道:「说说吧,今天又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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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重点解释了册子的来源,以及被追杀的经历。
朱元璋连连冷哼几声,「在朕的京城,截杀朕的县令!好!好的很呐!」
朱标上下打量许克生,除了脸色苍白,左胳膊吊着,似乎精神气还行,「伤口谁给你清理包紮的?」
「禀殿下,是戴院判登门给臣处理的。
「好,本宫那就放心了。」朱标笑道。
内官再次禀报:「陛下,锦衣卫蒋指挥使求见。」
朱元璋沉声道:「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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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门外,卫博士坐在驴车的车辕上,袖着手等候许克生出来。
一个胖子骑着驴匆忙赶来看,竟然是庞主簿。
卫博士急忙跳下来招呼他:「主簿!」
庞主薄焦急地问道:「县尊进去多久了?」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卫博士见他急的满头大汗,急忙问道。
「百里庆被抓了!」庞主簿跌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