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血脉高贵、南方会武 (第2/2页)
?」钱心雨站在人群中,听到这话,神色一阵变幻,整个人直接怔在了原地。
……
……
宴会结束後,宾主移至会客厅。
会客厅内灯火通明,炭火烧得正旺,将整间屋子烘得暖意融融。
姜景年坐在主位上,段小蝶和钱宁宁站在他身後两侧。
对面坐着钱有财等三位族老,钱楷、钱万里则坐在侧位,神色各异。
钱楷望着坐在主位上的姜景年,神色复杂。
数月前。
这个暴躁鲁莽的後生,还站在他面前,为了几千大洋和几件秘宝而讨价还价。
谁能想到,短短数月之後,对方居然比他还要先一步踏足宗师之路。
『只是就算姜景年天赋妖孽,晋了宗师。』『然而如今我们钱家分食了徐家,威望和势力大增,都可以争夺宁城第一世家了,何必还要如此讨好山云流派?』
钱楷心中对此有些疑惑。
然而他碍於三位族老当面,没有开口,只是端起茶杯,默默地喝着茶。
在不远处站着的。
是面色苍白的钱心雨和她的堂妹钱灵儿。
钱心雨低着头,嘴唇紧抿,钱灵儿则是瑟瑟发抖,眼眶泛红,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
钱有财从袖中取出一份清单,递给姜景年,笑眯眯地说道:「姜道主,这是我钱家的心意,还望笑纳。」
「小钱啊!」
姜景年接过清单,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然後放下,「这些东西倒是不错,就是这姨太太就算了。」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钱心雨,「特别是心雨小姐……以前见面的时候,就自诩高高在上的世家血脉,现在要给我这个泥腿子当小妾,怕是要自寻短见了。」
钱有财等族老闻言,神色大变。
钱有财转过头,看向钱楷,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还有此事?!」他心里有些尴尬。
身为世家族老,自然知晓嫡出女子都是什麽德行。
却没想到钱心雨和姜景年,还有这份过节。
「有财叔,是这样……」
钱楷和钱万里对视了一眼,解释道:「之前姜少侠和我们钱家,有些小摩擦,所以……」
「够了!不用多说了!」
「钱心雨在西洋留学几年,就如此分不清好坏,侮辱本地天骄,败坏门风。」
钱有财叹了口气,:「废掉那身西洋力量,贬为庶女,停掉一切资粮。」
「叔公,我……我……」
钱心雨神色大变,猛地抬起头,嘴唇嗫喏着,想要说什麽。
然而钱有财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他屈指一弹,真罡破空而出,正中钱心雨的胸口。钱心雨闷哼一声,直接倒飞出去,撞破了会客厅的雕花木门,重重地摔在外面的廊道上,昏迷过去。
她的灵性不断逸散,被钱有财废掉了那身骑士之力。
几个仆妇连忙上前,将昏迷的钱心雨给拖走了。
「钱灵儿这丫头,和姜道主应该没有发生矛盾吧?」
钱有财收回手,然後看向姜景年,「若是当不成姨太太,当个伺候人的丫鬟也行。」
他说话之间,还特意看了眼站在姜景年身後的钱宁宁。
钱宁宁明白族老的意思,小脸不由地发苦。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姜景年,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然而劝对方答应的话语。
却怎麽也说不出口。
姜景年皱起眉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的钱灵儿,「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钱楷和钱万里闻言,脸色都是一变。钱楷忍不住开口道:「有财叔,这……」
世家嫡女,就算是对方是宗师,给人当丫鬟,简直是有辱门风。
几位族老,是不是吃错什麽药了?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族中最看重血脉出身的钱多银叔公,给瞪了回去。
……
……
等到姜景年带人走後,会客厅内陷入了一阵沉默。
炭火在铜炉中噼啪作响,茶水已经凉了,却没有人去添。
钱楷和钱万里坐在侧位上,脸色阴沉,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解。
沉默了许久,钱楷才有些麻木地开口,「三位族老,为何如此?就连宁城的後续利益,我们也让出这麽多?」
「族老们。」
钱万里也接话道,「我钱家如此在乎出身血脉,这可是祖训。难不成因为对方的实力、天赋就妥协了?」血脉出身,乃是东江州的世家之本。
若是违背这些,和被灭族的区别不大了。
钱有财坐在主位上,默默地喝着茶,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没有理会钱楷和钱万里,只是盯着杯中的茶汤。
见到钱有财沉默不语。
钱楷又将目光转向了族老钱多银。
要知道,多银叔公,是最在乎出身的。
怎麽如今,却一反常态?
钱多银放下手中的茶杯,呵呵笑了几声,「项家被灭,项英杰被徐家坑害,你们可知?」
「自是知晓此事。」
钱楷点了点头,满脸疑惑:「但这和姜景年有什麽关系?」
钱多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说道:「可是其中细节,你们不知。」「项家的句吴宝剑,如今就在姜景年的手里。」
「他持有此剑,却没有丝毫金灾反噬。」
「句吴宝剑?」
钱楷神色一怔,眼中闪过震惊之色:「这件传世神兵,只有高浓度的句吴血统才能持有,否则必有大灾劫降临。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然而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关於姜道主的事情,涉及诸多隐秘,我懒得与你等细说。」
钱有财这才放下茶杯,拍了拍桌子,「好教你们明白,姜道主既然能拿句吴宝剑,必是血统高贵。只是没落了一段时间,如今再度崛起罢了。」
「就和王、谢两家差不多。」
就好比谢无尘出身的谢家,也曾没落过很长一段时间,然而现在还不是照样起势了。
钱多银点了点头,接过话头,「我们钱家同样是句吴後裔,你应该懂得都懂。」
钱楷神色一阵变幻,脸上的不满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他沉默了片刻,旋即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惭愧,「我知道了,族老,倒是我目光短浅了。」姜景年血统高贵?
疑似句吴王室後裔?
那这还说什麽。
钱楷身为家主,本来还对刚才的让步感到不满,只是碍於族老之威罢了,现在却陷入了沉思。
那就是。
钱家现在还有多少合适的嫡女,可以送给姜景年?
这便是东江州的世家,畸形的人文环境。
当姜景年是泥腿子出身时,听到对方成为宗师,钱家人第一反应除了震惊,就是质疑,然後就是各种难以置信。
似是根本不能理解。
为何区区数月前还在拉车的泥腿子。
如今竟能从污泥里跃龙门,成就宗师之位。
太离谱了。然而听到对方疑似句吴王室後裔,那麽一切不合理的事情,都能理解了。
别说几个月晋宗师。
就算几个月晋升武圣,那也不是什麽令人不可接受的事情。
……
……
临安城,钱塘江畔,人声鼎沸。
数百里外的宁城大乱,东江州都督遇害,各种纷乱,似乎都没能对这里造成重大影响。
毕竟。
以南方五霸『风华悬寺林』为首,主办的南方会武,正在此地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南方武林,诸多江湖势力,共襄这次武道盛况。
会武的目的很简单。
展现武力,切磋武功,分强弱,论高低。来自南方各州的宗门、世家、散修,各路群雄毕至,齐聚临安。
都想在这场盛会中崭露头角,为自己所在的势力争得荣耀和利益。
钱塘江边。
一片场馆群落连绵起伏,占地极广。
有些场馆是武馆改建的,有些是大型镖局临时腾出来的。
连绵之多,足以容纳来自各地的参会者和观众。
这片区域。
上古之时,便是句吴与古越的分野之地,江水滔滔,见证了多少代武林高手的兴衰沉浮。
丙字号场馆内。
巨大的擂台上,一场激烈的比试正在进行。
交手的双方。
分别是山云流派的道脉真传洪玉旊,和悬山剑派的诸葛心。洪玉旊身材高挑,穿着劲装,手持长枪。
她的对手,则是悬山剑派最出色的年轻弟子之一,诸葛心。
此女白衣胜雪,手持玉质宝剑,气质清冷,剑法凌厉。
诸葛心背後,武魄【月中光】大放光明,将整座擂台都笼罩在清冷的月光之中。
哗啦啦!
剑法如同月光般皎洁,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凌冽的白色剑气。
然而。
洪玉旊对此却丝毫不惧。
她的藤蔓枪法连绵不绝,似春蚕吐丝般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织成密不透风的罗网。
虽然论纯粹的杀伐之力,洪玉旊不如诸葛心,但其枪法韧性极强,缠斗功夫更是一流。
任凭诸葛心如何猛攻,洪玉旊就是不露破绽,反而逐步压缩对方的腾挪空间。
轰隆!哗!!
双方鏖战了小半个时辰。
擂台上的气劲碰撞声连绵不绝。
诸葛心的攻势渐渐放缓了。
她的内气在持续的高强度输出下,已经开始出现枯竭的迹象。
而洪玉旊的枪法却依然绵密如初,甚至隐隐有反攻之势。
终於,诸葛心的剑势出现了几分凝滞。
「好机会!」
洪玉旊眼中闪过精光,手中长枪猛然刺出,穿过诸葛心剑势的破绽,直取其胸口。
诸葛心脸色一变,连忙横剑格挡。
然而洪玉旊这枪只是虚招,枪尖在即将碰到剑身时猛然下沉,一个回旋横扫,枪杆重重地抽在诸葛心的腰侧。
「呃……」诸葛心内气薄膜破碎,发出一声痛哼,整个人被抽飞出去,跌出了擂台。
裁判高举旗帜,朗声宣布:「丙字第十七场,山云流派,洪玉旊胜!」
周围的观众席上。
诸多围观者们,都是一脸震惊,议论纷纷。
「啧啧,厉害啊!」
有人惊叹道:「没想到虚弱的山云流派,竟还有年轻弟子能够战胜诸葛心。那诸葛心可是悬山剑派的天骄,居然败在了洪玉旊手上?」
旁边穿着灰布短打的老者摇了摇头,「两人虽然同为内气後期,但洪玉旊应该已经是圆满之地,有机会炼出一口真罡了。」
「她的枪法绵密老辣,战斗经验丰富。没想到这山云流派,还是藏龙卧虎。这洪玉旊,恐怕是东江州前列的天骄了。」
「诸位。」
又有一个青衫男子接话道:「我听小报上说,山云流派最厉害的不是洪玉旊,而是姜景年和谢山海。」
「谢山海是半步宗师,这没得说,就是最近听说失踪了,没来参加南方会武。至於姜景年,那传闻就不得了了。」
旁边一个络腮胡刀客闻言,来了兴趣,问道:「有什麽不得了的?」那青衫男子正要开口,旁边却有人戏谑地笑道:「无非就是自吹自擂呗!说什麽陈国第一天骄。」
「别说南方五霸了,就算中玉州的武道圣地,那些掌教弟子们,也未必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天骄。」
毕竟。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天骄榜上的前十都会发生变化,没人可以稳坐第一的宝座。
周围人听了,同样是各种嬉笑。
显然对第一天骄的名头不买帐。
「第一天骄?」
那络腮胡刀客摸了摸下巴,嘿然笑道,「这名头可太大了!要是真有这本事,怎麽不来南方会武露两手?」
「躲在宗门里称王称霸,有什麽用?」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角落边。
一对年轻男女望着擂台上的洪玉旊,只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崔师妹。」
旁边的俊秀男子低声说道:「此女武功不凡,距离练出真罡不过一步之遥,你之後对上,可有信心?」
「这种缠斗功夫,若是提前做好准备,也就这样了。」
年轻女子摇了摇头,「诸葛心会输,不是输给了对方的枪法,而是自己的心。当初金陵事变,她的师尊杀生剑被魔道武圣所杀,自己的心气没了,武功大打折扣。」
「而我不同,我们林明心见宗,最不惧外来影响。到时候好教山云流派知晓,什麽才是真正的霸主级势力。」
对於这个评价。
那俊秀男子也是连连点头。
在他们眼里,诸葛心以前还算是个对手。
然而自从杀生剑死後,童少宣在外劫里被迫晋升宗师之後,也失了些锐气,整个杀生剑一脉,都可以说是名存实亡。
擂台边上。
柳清栀正在观战,神色冷然如冰,对着走下擂台的洪玉旊轻声说道:「师姐,等下你……」
「柳真传,不好了!」突地一个焚云长老从场外跑了过来,急忙喊道:「池云崖那边出大事了,有长老跑到临安来求援。」
曾朔恭那夜祸乱池云崖。
导致数百人分散各地,各自都失了联系。
加上池云崖上,各种通讯线路都在修缮当中。
所以暂时只能用原始手段传讯。
这就造成在短时间内,传讯只有极少数人能收到。
而在外逃窜的长老,於野外奔袭几天,刚抵达临安城,一口热饭都没吃上,就火急火燎的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