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简化、龙脉 (第1/2页)
四面漏风,战损风格的磷火殿偏殿。
姜景年坐在缺了一个角的檀木椅上,手里握着宗门新购的磁石式手摇电话。
旧的呢?
磷火殿都漏风了,电灯都不剩几个,哪还有什麽旧电话?
自然是被战斗余波粉碎了。
池云崖这几个月来,不是在修缮,就是在修缮的路上。
至於传讯手段……
这个年头。
没有形成完整意义的电信网络。
跨城市乃至跨国的电话通讯,全靠铺设的电话线和人工交换机。
从青田县打电话到宁城,需要经过两个不同地方的话务员进行转接。
而从临安城打到青田县,再到池云崖。则需要进行六到七次转接。
这通电话光是等待时间,就花了十多分钟。
并且这条才抢修好的线路,还不是什麽普通权限,依然需要如此繁琐的过程。
电话那头传来柳清栀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之色:「师弟,我听说池云崖出大事了?你没事吧?」
「池云崖没什麽大问题。」
姜景年语气平静,「老玄山道主走火入魔,祸乱宗门,已经被我镇杀。你安心参加南方会武就行,不用操心这边的事。」
「至於那些跑出去的人,你转告他们,宗门闹剧已了,若是受到宗门传讯,直接回来就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後传来柳清栀松了口气的声音:「那就好,你自己小心些。」
「嗯。」
姜景年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曾家老魔头。真是坑人啊!
仅仅一夜,造成的後续影响还在持续。
如今宗门逃亡在外的,就有数百人。
直到数日过去。
现在回来的也才数十人。
还有很多人,估计都还在荒郊野外,传讯都没收到。
『也不知道南方会武结束後,这些人能不能全部回归宗门。』
姜景年摇了摇头,和几位磷火长老吩咐了宗门事宜後,就转身走出磷火殿。
他去生华殿找了欧阳殿主,再度换了一大批特殊物品。
曾家被灭。
钱家让利。
姜景年的豪富可想而知,大部分都换成了功勳点。『现在我的财富和渠道,不说之後如何,真罡二重天……应该是稳了吧?』
姜景年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储物戒指,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至於之前的欠债。
如今成了宗师。
身份地位大不同。
一部分债务问题已经被免了,还有一部分……
则依然是每月最低还款中。
东西到手後,姜景年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回到了炎华府。
「姜道主,您回来了。」
刚推开门,正在擦地板的钱灵儿,就连忙站直身子,诚惶诚恐跑过来帮姜景年更衣换鞋。
姜景年任由对方施为,随口问道:「段小蝶呢?」
「小蝶姐去找宁宁姐了。」钱灵儿整理着鞋柜,脆生生的答道:「说是有商铺重建的事情要商议。」
姜景年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麽,穿过厅堂,走进了练功房。
练功房内,光线昏暗。
玉池之中,流淌着银白色的药液,好似一池流动的月光。
空气中弥漫着阴冷的药香,还混合着地煞特有的锋锐。
吸入一口,便会让人感到头痛欲裂。
这池药浴。
规格比之前的岩浆池要高得多。
乃是宋素素珍藏多年的道华大药,加上太阴相关的地磁罡煞炼制而成。
因为时间紧迫,炼制过程有些粗糙,反噬之力极大。
地煞之气会犹如磨盘般消磨血肉。内气高手跳进去,不亚於被千刀万剐,足以让意志坚定的人,都忍不住惨叫出声。
「即使身为宗师,这种珍贵大药,也不可能经常使用啊!」
姜景年在池边站定,脱下衣物,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从怀中取出几颗宝药,一一送入口中。
然後,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入了药池之中。
噗通。
银白色的药液溅起一片水花。
难以言喻的痛感袭来。
那种疼痛并非来自肉身躯壳。
而是精神上的。
无视任何防御和横练功夫。
直接作用在三足月乌身上。仿佛有千百把小刀在同时切割,又像是被扔进了熔炉中焚烧。
泥丸宫内。
月宫巢穴里的三足月乌,在那痛得直跳脚,不断啼鸣,月华羽毛纷纷落下。
若是换了常人,这种精神上的苦痛,恐怕早已疼的昏死过去。
「真疼啊!」
「难怪寻常宗师,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服用道华大药……更别提这里面还加了地磁罡煞。」
姜景年眉头微皱了,随後眼眶内的眼白尽褪,全是漆黑一片。
他运转自身的绝世武学,顶上弦月般的精花轻轻摇曳,洒落银白月华,与眉心处的弦月纹路遥相呼应。
旋即背後浮现出大势【霜阙金】。
月宫虚影震颤,光华四溢。
一只半边没毛的三足月乌,从他的眉心处,犹如逃难般,扑腾着翅膀飞了出来。
月乌落入月宫虚影之中,诸多月华萦绕,又形成了一根根羽毛。比起之前,还要更加浓密茂盛。
而月宫虚影本身,则在净化月华煞气的同时,不断壮大,不断凝实。
姜景年之前厮杀鏖战的所有损耗。
都在迅速恢复。
……
……
当池中大药少了大半的时候。
姜景年不止是彻底恢复全盛状态,大势【霜阙金】再度膨胀了几分。
若是之前不布置相关仪轨,且不受外部的月相地势加持。
他的宗师大势直接展开,极限能覆盖方圆一百五十米。
那麽现在。
姜景年的宗师大势,催动到极限,则能覆盖方圆一百六十米了。到了真罡一重天圆满。
每一点提升,都是极其的不容易。
『除了大势外,我的精花浓度,也提升了不少。』
『精花代表着精神在虚空的映射。』
『大部分一重天圆满,精花之中,也就蕴含十五滴到二十滴玉露。而我的精花,则蕴含五十多滴玉露。』
『换句话来说,我的持续能力,自愈能力,都是同层次宗师的数倍。』
若用前世术语来概括,宗师大势和神通的强弱,直接影响杀伐战力,相当於攻击力。
那麽【精花】玉露的多寡,则代表着容纳的真罡上限,以及战斗时的持久程度、癒合能力,等同於血条和耐力。
而姜景年本身是自愈能力极强的横练高手,加上还有特性的临时增幅,综合下来的血条和耐力,比起同境界的宗师,算是高的没边了。
即使拥有疗伤神通的木德宗师,在这方面也不如他。
这几日。
姜景年没少跟宋素素这个老前辈取经。再结合部分典籍,算是对宗师之路,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同一条道路上行走的宗师,除了互为敌人,互相牵制外。
还能互相包容。
不过一般而言。
前两者比较常见,後一种……
仅限於少部分宗门,或者世家大族。
而除此之外。
宗师聚顶上【精】、【气】、【神】三花。
其三花的本质。
对应着精神异化,褪去躯壳的三个阶段。
至於玉露、琼浆、神水,则是三花中蕴含的力量,也是自身灵性的具象化。
所谓三花不灭。宗师不死。
就是依靠玉露、琼浆、神水的玄妙作为维系。
『等到了二重天,凝了顶上气花,再以琼浆晕染精神,那麽我在虚空里的映射,就不再是带着虚影的月乌了,而是实打实的三足月乌。』
『就是这虚空……』
『不会到了武圣之後,可以真正带着肉身进入其中吧?』
姜景年念及此处,又生出诸多疑惑。
虚空。
在典籍上,又被称之为真界。
然而即使到了宗师,关於虚空的具体,也是一知半解,就算是如钱有财、宋素素这样的老牌宗师,都知之不多。
没办法。
武学太广,天下太大。
就连遗蹟来源。大部分的典籍内容,都是神神叨叨的猜测。
恐怕这些秘辛,就和绝世武学一般,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姜景年收敛诸多杂念,旋即背後月宫震颤,逐渐变得栩栩如生的三足月乌,十分灵动地钻入他的眉心之中。
而大势【霜阙金】,则缓缓消退下去。
练功房的异相尽数消散。
只剩下玉池中不到五分之一的月华药液,在映射着淡淡的清辉。
……
……
「接下来,就是简化流程了。」
姜景年赤着上身,从池中走了出来,盘膝坐在玉台边,然後从储物戒里,拿出诸多特殊物品。
一件件炼化吞噬。
少顷,这些时日弄来的特质物品,彻底消耗一空。【金性特质(22/22),木性特质(22/22),水性特质(22/22),炎性特质(22/22),土性特质(22/22)】
金木水火土五色神光,在姜景年的眼前不断流转,旋即化作迷离的彩虹,融入进位格栏之中。
【位格:宗师(真罡一重天100%)】
【注:天地有缺,减寿夺性,规格变更。故虽先天之灵,托质太虚,含精抱一,然形不能无瑕,神不能无漏。灵肉有缺,需吞龙脉碎片作为养料,补全自身灵性,以聚气之花(已简化)】
姜景年看了眼简化後的补全要求,神色一愣,「……龙脉碎片?」
从吞噬一界作为养料。
到吞龙脉碎片作为养料。
这其中难度,的确简化了万倍都不止。
然而……
所谓龙脉。
姜景年只从典籍上见到过,传闻之中,这可是陈国的天下大势所化。
相当於社稷神器。「龙脉……龙脉……」
「要从哪里下手呢?」
……
……
下午时分。
姜景年沿着青石小道,来到了宋素素的新住处。
位於木蕴道宫侧边的小阁楼。
这座阁楼不大,上下两层。
外墙刷着素白的石灰,屋顶铺着青瓦,周围种着几株梅树,枝头缀着零星的梅花,在雪後显得格外清雅。
至於阁楼前的庭院。
前几日被波及,处处坑洼。
如今还在修缮当中。此地比不上木蕴道宫的气派,但也算是个清净所在。
宋素素虽然被封了木蕴道宫,也限了时间离开,但最後还是多给了她一两日时间,用来搬出私人物品。
她毕竟是宗门的老前辈,又配合着立威。
姜景年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绝。
才走到阁楼附近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宋浅浅正站在阁楼前的空地上,和几个女弟子聊着天。
宋浅浅今天又是特意打扮过的。
她穿着白色长裙,裙摆刚好遮住膝盖,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脸上略施粉黛,描了眉,点了唇,整个人看起来清丽可人。
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清冷之感。
『徐、曾二家的报社,真是荼毒无穷啊!』
『即使两家都被灭了,小报竟还在发力。』
姜景年看得直皱眉头,心中对这位女执事有些无奈。此女……
居然在cos柳师姐。
那清冷的神态,矜持的语气,简直和柳清栀如出一辙。
只是柳师姐的清冷是天生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而宋浅浅的清冷,却是刻意伪装的,就像是一只小猫在努力学着老虎走路。
特别是姜景年身为柳清栀的道侣。
怎麽看怎麽别扭。
那几个女弟子看到姜景年走来,连忙停下交谈,齐齐躬身行礼,「见过姜道主。」
「嗯。」
姜景年随意点了点头,径直朝着阁楼走去。
「姜道主,今日也来找姑姑议事吗?」
宋浅浅恭敬站在一旁,眸子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姜景年懒得理会。
什麽身份什麽地位?
见这位俊美道主不理她。
宋浅浅表面依然毕恭毕敬,像是颗松树般站在原地,然而余光却在暗暗偷瞄。
她默默瞧着姜景年走上台阶,敲响了阁楼的门。
然後门开了条缝隙,露出宋素素的半张脸。
「姜道主,今日怎麽是下午来?」
「有事相商。」
宋素素看到是姜景年,连忙打开了门。
她侧身让姜景年进去。
旋即瞥见了站在不远处,正满脸兴奋往这边窥视的宋浅浅。
对於一代宗师而言,如此近的距离。那视线里的信息内容,随意看一眼就能知晓。
宋素素脸色一黑,趁着姜景年进门的时候,对着宋浅浅比划了个口型:「给我滚。」
再配合着她那充满威胁的眼神,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宋浅浅被逮了个正着,也不害怕,只是尴尬地吐了吐舌头,然後连忙转身,拉着那几个女弟子快步离开了。
她往外走,心里却犯起嘀咕:『这两人真是过分,天还没黑呢!都不避人了。』
……
……
两个时辰後。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落在百花大床上,在素色的被褥上投下暖橙色的光晕。
姜景年盘膝坐在床榻上,缓缓收功。
他顶上那轮弦月般的精花轻轻摇曳了几下,然後隐没入眉心之中。
「这次也是多谢姜道主了。」宋素素坐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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