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方敬受杖,探花扬名 (第1/2页)
陈瑛坐在都察院的值房里,面上表情高深莫测。
「嘿,有意思,方敬打了皇孙……真有意思,嗬嗬!」
他思索了片刻,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去把秦御史叫来!」
不多时,御史秦瓒走入门内,恭恭敬敬向陈瑛行礼:「都宪,您找我?」
陈瑛摆摆手:「复瑾不用那麽客气,坐!老夫今日找你来,是要让你去办件事。」
秦瓒是陈瑛心腹,随意在陈瑛对面坐下,一拱手:「请都宪吩咐。」
陈瑛笑道:「明日大朝会,复瑾啊,你上一道弹章。」
这事对御史来说,简直是太熟悉了,本来还有点忐忑的秦瓒心中大定:「下官谨遵都宪指示,不知都宪要下官弹劾何人?」
陈瑛嗬嗬笑道:「礼部左侍郎,方敬。」
秦瓒闻言一惊:「都宪,这方侍郎……都宪不是一直……」
他卡了壳,因为好像直接说陈瑛跟方敬混,有点打人的脸,毕竟方敬的官阶还低於陈瑛。
「不是一直和方侍郎交好吗?」
秦瓒终於找了个合适的词。
陈瑛摇头道:「你啊,复瑾,好多事你不懂,咱们御史台,弹劾的目标不一定是把人斗倒,给人泼脏水,如果单纯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不就是成见人就咬的疯狗了吗?」
秦瓒心中嘀咕:难道我们不是吗?
不过……
「都宪所言甚是。」
陈瑛语重心长教导秦瓒:「我这是要帮他方敬之扬名呢!」
秦瓒也不是笨人,转瞬联想到最近流传的,三日前方侍郎怒打皇孙的事,心中了然,钦佩道:「都宪高见。」
翌日,大朝会。
内侍高唱:「有事早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队列里秦瓒走出,他手持笏板,趋步上前:「臣都察院监察御史秦瓒,有本弹劾礼部左侍郎方敬!」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都察院跟方敬闹翻啦?
朱高炽面色不变,方敬也从瞌睡中惊醒:哟嗬,有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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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也是纳闷,想了半天方敬最近干啥了,於是问道:「秦卿弹劾方敬何事?」
秦瓒朗声道:「臣弹劾方敬目无皇家,以臣淩君,以下犯上!据臣所知,三日前,方敬在府上殴打皇长孙殿下,致使殿下背部受伤,卧床不一日。皇长孙乃太子嫡子,国家储贰,万民所望,方敬不过一阶侍郎,竟敢对皇长孙动手,此乃大不敬之罪!臣请陛下严惩方敬,以证纲纪。」
朱棣一乐,对着方敬说道:「哦?方敬,你有何辩解?」
方敬走出队列:「臣无话可说。」
朱棣笑道:「那……打板子吧?」
方敬:别啊!我其实有话说的。
朱高炽上前:「陛下,臣有异议。」
朱棣眉毛一挑:「哦?太子有何话说?」
朱高炽转身对秦瓒说道:「秦御史家中有孩子吗?」
秦瓒躬身道:「回太子殿下:臣有三子、三女。」
「秦御史,令郎若有罪责,请问御史会责打他们吗?」
秦瓒自然明白朱高炽的用意,马上反驳道:「殿下,不能这麽类比,皇长孙乃天潢贵胄,犬子何何能,怎可对比?」
朱高炽道:「有何区别?朱瞻基也是孩子,有玩心、疯起来也无法管家,方敬为瞻基之师,责打瞻基,是助其成长,正其言行。」说着,朱高炽转过身,面对朱棣,「陛下,臣以为,方敬管教瞻基,有功无过。」
朱棣白了朱高炽一眼,心道你要反驳好歹等朕打了方敬再说啊!现在打板子是在跟他授勳呢。
朱高炽自然看到了父亲的不满,心中苦笑:我要是不说,万一姨父误会了怎麽办?
朱棣道:「既然你们各执一词,我们去把当事人叫来吧。来啊,去把瞻基叫到殿上来。」
一个小太监应了一声,赶忙出去。
朱棣想了想,又不放心补充道:「他身上有伤,别骑马,坐轿子来!」
太监走後,朱棣笑眯眯等着,台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老秦怎麽想的?罪方敬不说,把他顶头上司也罪了啊!」
「就是啊,孩子揍了就揍了,人家爷爷、亲爹都没说话,他在那搞什麽?」
也有明事理的大臣不屑道:「你们知道个屁,这在给方敬邀名呢!唉,这人命怎麽这麽好?以後史书上怕是比强项令还出名了。」
「你这麽一说还真是……若是再过几十年,新科举子春闱中还要写『昔我朝某庙初潜龙邸时,尝从方公敬游学。公见其聪颖过人,然性稍骄矜,乃以槐枝责之』,这麽一想好气啊!」
「别以後了,明年春闱,据说李至刚保举了方敬去主持,到时候可能就有拍马屁的了……」
方敬瞟了一眼几个已经快要急哭的人,心想,这至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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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朱瞻基走入殿内,身板笔直,倒不是有多恭敬,只是後背还有点疼罢了。
「臣朱瞻基,恭请圣安!」
朱棣心疼地看了孙子一眼,赶快叫他起来,问道:「瞻基,今日有人弹劾礼部方敬,说他殴打皇孙,可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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