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方敬受杖,探花扬名 (第2/2页)
事?」
朱瞻基正色道:「回陛下,没有此事。」
朱棣玩味道:「没有?瞻基,你可是要包庇方敬?」
「没有,陛下。不是礼部侍郎方敬殴打皇孙,是太祖高皇帝钦点的探花方先生,责罚自己的学生。
「瞻基年幼无知,行事乖张,先生以师道责之,有何怪?臣虽为皇室血脉,然未有封号,未有官职,於方先生而言,非君也,乃弟子也。天地君亲师,天地之下,君父之外,唯有方先生。先生是臣最为崇敬的恩师。师尊责打学生,天经地义,瞻基心中只有感激,何来怨怼?」
说完,朱瞻基朝方敬深深一躬:「瞻基谢老师教诲。」
殿中一片寂静。
不少文官虽然心中嫉妒,但是对朱瞻基的言论可太欣赏了,这可是太符合儒家的尊师重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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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看着好圣孙,心中骄傲,哈哈大笑:「好!好!好!有气度,有胸怀!有见识!赐黄金百两,玉带一围!」
朱瞻基跪地谢恩:「臣谢陛下隆恩。」
朱棣笑完,又看向方敬:「方卿听旨。」
方敬连忙上前。
「礼部左侍郎方敬,秉性忠直,教徒有方,以师道责皇孙,甚合朕意,赐鞭一柄!」
内侍捧着一柄马鞭,递到方敬面前。
「此鞭乃朕青年时所用,曾随朕征伐漠北,今日赐你。今後皇孙但有行为不当之处,你只管打,不必顾忌。哪怕将来瞻基年长,身份有了变化,只要你认为他做错了,照样可以打!」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朱瞻基:……
别啊!皇爷爷,刚才那话是政治正确,我肯定要说的,树枝打就够疼的了!
「不过,也不是你看瞻基不爽了揍就揍了,以後责打之後,立刻要告诉朕,或东宫,或太子妃,若未及时汇报,按臣淩君罪论处。唔……这次你没汇报吧?第一次,朕就不重罚你了,但若不罚,不足以正朝纲,来啊!拖下去,着廷杖二十!」
方敬:……
朱瞻基急了,正要劝,却见父亲在冲自己微微摇头,心知必有计较,於是顿住。
廷杖从成化时期开始,逐渐被不少文官用来追求刚直之名,他们故意激怒皇帝以求廷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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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个非常成熟的逻辑:只要因为直言进谏被杖,那打的越惨,越证明自己刚直不阿,越能在青史留名。
现在虽然没有这个风气,但是若是因为责打皇孙被打,方敬可想而知能获怎麽样的声名。
方敬内心狂呼:法不溯及既往啊,朱老四!你刚刚下的旨,跟我之前打皇孙有什麽关系?
但是锦衣卫可不管这个那个,直接把方敬拖了下去。
郑和乐嗬嗬亲自过来看戏了。
「方侍郎,罪了,众力士听令,着实打!」
方敬被丢到一个长条板凳上,一下就被扒了裤子。
郑和:谑!方探花可真白啊!
方敬羞愤无比。
一个锦衣卫附在方敬耳边,轻声道:「方侍郎,罪了。」
「啪!」
板子落下。
「啊啊啊啊啊~~」
方敬惨叫。
郑和不满地瞪了一眼行刑的锦衣卫,这是失手了?
但是叫完,方敬愣住了,说一点不疼吧,肯定不对,但是……
确实不疼啊。
还不如自己对水清澄的力度呢。
「啪!」又是一板子。
「啊啊啊!」方敬还是下意识叫了。
理解水清澄了,以後轻一点吧,不疼归不疼,但是吓人啊。
……
「哎哟!哎哟!哎哟!」
徐妙锦和青鸢、明佩佩正在逗小孩儿玩,结果在内宅就听到了方敬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三人面面相觑,赶忙把方克平丢给乳母,然後几人快步走向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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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方敬哭丧着脸,一步一挪的走着。
「方郎,怎麽了?」徐妙锦大惊。
方敬有气无力道:「还能怎麽了?被陛下打板子了!」
三女都大吃一惊,等方敬说明了情况,徐妙锦和青鸢都松口气,唯有明佩佩还在旁干着急。
「行啦,方郎不要装了,陛下肯定不会狠打的,你这估计明天就活蹦乱跳的了。」徐妙锦没好气说道。
「为夫被揍那麽惨,你还说这种风凉话。」方敬委屈。
徐妙锦见方敬气若游丝,心里也不敢笃定了,赶忙把方敬扶到竹苞堂,方敬躺在榻上,徐妙锦伸手解了他的裤子,三个脑袋一起凑了过去。
虽说是夫妻,但是方侍郎还是觉有点羞耻。
「先生可真白啊!」明佩佩情不自禁说道。
方敬翻了个白眼。
青鸢掩嘴一笑,很快拉出药箱,自己调配出一点清凉消肿的药来。
这屁股也不算太白了,红彤彤一片。
「嘶~~凉凉凉!疼疼疼!」
六只小手齐上,给方侍郎涂起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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