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雷落被吞,魔胎增力 (第1/2页)
银光从漩涡中坠落,像一颗星。
它来得比预想的还快,也比预想的更亮。那道雷不是劈下来的,是“砸”下来的,带着一种要把天地钉死的狠劲,直直贯入魔胎胸口。一瞬间,整个大殿被照得通明,连水底沉积的灰烬都泛出焦黑的反光。孙孝义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眼睛刺痛,可他还是死死盯着前方——他看见雷光穿透了黑雾,撕开了一道口子,魔胎的轮廓在强光中扭曲、崩解,像是被烧红的铁钎捅穿的烂布。
他松了口气,肩膀一软,差点跪进水里。
成了?
林清轩听见动静,猛地睁开眼。她靠在断柱上,右肩抵着石棱,左臂已经彻底废了,皮肉发黑,整条胳膊垂着,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但她还是撑着抬头,眯着眼往那边看。她看见雷光贯穿魔胎,黑雾炸开,像泼出去的一桶墨汁,四散飞溅。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可眼角抽了一下——那是笑的意思。
孟瑶橙也睁开了眼。她坐在水中,背靠着林清轩的腿,双手环膝,指甲掐进掌心早就不觉得疼了。药囊空了,香粉撒尽,她现在除了睁眼,什么都做不了。可她还是睁着。她用残存的慧眼看过去,看见雷光入体,魔胎内部的怨气像是被点燃了,噼啪作响,一道道裂痕从核心向外蔓延。她甚至以为,这东西要碎了。
三个人都没说话,可那一瞬,空气里有种东西变了。
不是希望——他们早就不敢提这个词了。
但至少,不是死。
可下一秒,魔胎动了。
它没倒,也没散。
它张嘴了。
那张嘴不是长在脸上,是从黑雾中央裂开的一道缝,上下分开,像井盖掀开,露出里面翻滚的暗流。它没躲雷,反而迎着雷光抬起头,把那道还在震荡的银蛇一口咬住,像咬住一条活鱼,喉咙一缩,竟硬生生把雷电吞了进去。
“……?”
孙孝义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雷光消失在黑雾深处,像是被吞进了一个无底洞。没有爆炸,没有惨叫,没有溃散。只有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吞咽声,咕咚一下,闷得人心口发堵。
然后,魔胎笑了。
不是姚德邦的声音,也不是任何人的声音。
那是一种混杂了千百个喉咙的低笑,像是有人在铁皮桶里磨牙,又像是风穿过枯骨的缝隙。它笑了两声,笑声不大,可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水面开始结冰,从魔胎脚下向外扩散,一圈圈白霜爬过青石,咔咔作响。空气里弥漫出一股味儿——腐铁混着焦骨,像是烧糊的棺材板。
孙孝义的雷印松了。
他手指一颤,五指自然垂下,掌心朝天的姿势再也维持不住。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还在抖,可体内那点真气已经榨干了,经脉像是被烧过的竹管,一碰就裂。他想再召一次雷,可他知道不行了。刚才那一击,是他拼着爆体换来的,现在连站稳都得靠意志撑着。
他抬头。
魔胎比刚才高了。不是错觉,是实打实地拔高了一截,原本模糊的轮廓变得凝实,黑雾不再飘散,而是像铠甲一样贴在身上,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它的手臂抬了起来,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它抬起手,不是冲他们,而是冲着自己胸口——那里,雷光还在游走,像几条银蛇在黑雾中穿梭,被一点点吸收,化成更深的暗。
孙孝义的喉咙动了动。
他忽然明白了。
雷法克邪?
对普通阴祟是。
可这东西不是鬼,也不是尸,它是“逆命之胎”——是靠怨念、执念、血祭堆出来的东西。正统道法对它来说,不是克制,是补品。雷是阳极之力,最烈最刚,可一旦被它吞进去,反而成了催化它成型的火种。
他们不是在杀它。
他们是在喂它。
林清轩的笑没了。
她靠在断柱上,右肩抵着石头,左臂瘫在身侧,连抬都抬不起来。她刚才那一眼,以为看到了转机。可现在她看清楚了——魔胎周身的黑雾比之前浓了数倍,不再是虚影,而是像实质的铠甲,连安魂粉最后残留的那层屏障都被压得寸寸龟裂。她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正气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腻的、让人作呕的阴冷。
她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里什么都没了。没有怒,没有恨,也没有怕。只有一种沉到底的麻木。她知道他们完了。她也知道,孙孝义完了。他还能站,是因为他还撑着一口气。可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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