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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点五章 交流×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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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三点五章 交流×炫耀√ (第2/2页)

“这还真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啊。”】

    【夏油杰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唏嘘:“这种未雨绸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培养同伴去共同面对未来的愿望与计划。”】

    【“放在几年前,它倒更像是会从舜辰那个永远在算计的家伙口中说出来的台词。”】

    【“啊……也不对……”】

    【夏油杰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神暗了下去,语气变得无比复杂,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

    【“那个家伙,现在反倒是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他现在唯一喜欢的,就是用一种近乎自虐的傲慢,把所有的同伴都推开,独自一人去死死地承受一切他原本不该承受的责任。”】

    【夏油杰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感慨。】

    【他转过头,目光透过那扇明亮的窗户,望向了天空中那几朵正在被狂风撕扯的积雨云。】

    【他那颗聪明的大脑忍不住再次疯狂地运转起来,试图去思考、去解构,过去那些年里,李舜辰口中偶尔透露出的能够“解决一切悲剧”的终极计划,究竟是一个怎样疯狂的计划?】

    【面对夏油杰的感慨,五条悟自然也没有选择隐瞒,他直接坦荡地向挚友袒露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是最无力的实话。】

    【“是啊……这确实不完全是我一个人最初的希望。”】

    【五条悟垂下头,声音里透着一丝苦涩,“我只是觉得……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舜辰那个家伙,像个殉道者一样,把整个世界的重量都独自背负在自己的肩膀上。”】

    【“看着那样的他,我总觉得……他实在太可怜、也太孤独了啊。”】

    【五条悟猛地攥紧了拳头:“但你也是知道的,杰。”】

    【“如果是那个无论做什么事都力求完美的家伙,如果他的那个‘终极计划’,仅仅只凭我们两个特级的力量就能够强行逆转、就能够改变整个的话,他绝对早就毫无顾忌地动手去做了。”】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从我们身边抽离。”】

    【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这只能说明,他选择了一条比我们所能想象到的任何死局,都要更加困难的道路。”】

    【“只是我们这些被他保护在温室里的人,直到目前为止,还根本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罢了。”】

    【“但我觉得,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五条悟重新抬起头,那双被眼罩遮蔽的眼睛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哪怕我无法理解他那高维度的算计,但在这边在高专里拼命地去招揽、去教导、去培养出更多能强大同伴……这至少是身为一个老师的我,目前唯一能够为他做到的事情了。”】

    【夏油杰静静地听完,深有同感地微微点了点头。】

    【他当然能够完全理解五条悟这番话语背后那份沉甸甸的无力感与不甘心。】

    【毕竟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切的割裂与异变,大概就是在他们当年即将从高专毕业的那一年开始的。】

    【夏油杰总觉得,就是在那星浆体事件之后的某一个隐秘的时间点上,李舜辰他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变了。】

    【在他们的记忆中,曾经的那个李舜辰,虽然总是戴着一副斯文的眼镜,冷冰冰的但他却会那么拼命地、甚至不惜透支自己的精力,在学生时期未毕业之前,近乎苛刻地、尽可能地去为大家提升着实战的实力。】

    【包括像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那样天赋并不算顶尖的后辈,他也都会利用各种实战和指点,去格外严厉地照顾、拉扯他们。】

    【至少在那个青涩的时期,夏油杰坚定地认为,李舜辰的心里,应该还是真切地期待过大家能够快速成长起来,期待过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这些同伴能够并肩作战,助他一臂之力的吧。】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他那双能够看透命运的眼睛,看得太远、也太残酷了。】

    【他像是已经提前看到了大家无论怎么拼命努力,都依然无法跨越那道名为“绝望”的天堑;他看到了大家与他那必须要去面对的恐怖强敌之间,正在渐行渐远的实力差距。】

    【所以为了不让这些在乎的人成为战场上无谓的炮灰,他才不得不像个背叛者一样,一个人转身遁入黑暗,去尝试那些需要更加偏激的其他方式。】

    【当然,这些充满了主观臆测与共情的话语,夏油杰姑且并没有在此刻当着五条悟的面直接说出来。】

    【因为在对待李舜辰“为什么离开”的这个问题的核心理解上,他和五条悟其实存在着一些微妙的差别。】

    【在夏油杰那更偏向于传统责任感的思维里,他始终固执地觉得,如果当初的李舜辰真的那么需要同伴的支持、那么渴望有人能够分担压力的话。】

    【他最应该做出的选择,反倒是最应该老老实实地留在东京咒术高专,像他们一样担任老师,去亲自下场将那一批批原石雕琢成利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大义凛然的借口让他们两个留在高专当“保姆”,自己反倒一个人抛下了一切,像个幽灵一样潜入里世界,不知所踪。】

    【当然在夏油杰的心底深处,他也无比卑微地希望着,希望自己对于李舜辰那个男人的那种“他已经彻底不需要我们了”的绝望理解,是彻头彻尾错误的。】

    【因为只有这样,至少才能够证明,五条悟现在这种不顾一切地去收集问题儿童、疯狂培养战力的做法,是在未来某一天能够帮到那个男人的、有价值的投资。】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

    【虽然夏油杰也时常觉得,在那种足以毁灭世界的算计面前,他们现在这种按部就班地当老师、带学生的日子,其意义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但他依旧还是在日复一日地努力着,像对待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认真、严苛地教导着手底下的每一个学生。】

    【毕竟,在他们这曾经并肩作战的三个人之中。】

    【他夏油杰,与那个靠着拼装术式的李舜辰、以及那个天生就是神明降世的五条悟,又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他是一个需要慢慢积累的“凡人”。】

    【他没有五条悟那双看穿一切的六眼,也没有办法像李舜辰那样通过近乎疯狂的算计和术式的组合去获得骤增的战力提升。】

    【他那名为「咒灵操术」的生得术式,注定了他确实需要常年累月地、强忍着恶心去吞咽那些擦过呕吐物般的抹布,去日复一日地祓除咒灵、收服咒灵。】

    【只有通过这种最笨拙、最痛苦的滚雪球方式,他才能够一点点地提升、维持住自己那属于特级庞大实力。】

    【“说起来……”五条悟为了驱散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主动将话题引向了一个相对轻松的方向,“我倒是久违地,非常期待今年马上就要进行的姐妹学校交流会呢?”】

    【“我真的非常想亲眼看一看,当乐岩寺那个固执的老头子,在赛场上看到我新招收、亲手培养出来的这批犹如怪物般优秀的学生时,他那张满是橘皮的脸上,究竟会精彩到呈现出怎样一种崩溃的表情?”】

    【夏油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画面,十分不给面子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其实,连夏油杰自己都在心底里疯狂地吐槽着。】

    【那个被吹嘘得多重要的所谓“姐妹校交流会”,其实早在两年前,也就是从秤金次那个不讲理的赌徒入学的那一届开始,就已经失去了它作为“交流与切磋”的原本意义了吧?】

    【毕竟光是凭借着秤金次他一个人那只要抽中大奖就能够进入“不死模式”、无限溢出咒力的狂暴姿态,就完全足够单枪匹马地横扫整个京都高专那些还在玩传统咒术的学生了。】

    【放眼整个京都校,勉强能够在那无敌时间里,对秤金次形成一点点阻碍的,大概也就只有那个由九十九由基那个女人亲手教导出来的、满身肌肉的奇葩弟子东堂葵了。】

    【不过,那也就是拼尽全力地产生一点“阻碍”而已,根本改变不了战局的走向。】

    【毕竟,咒术师之间的生死战斗,尤其是高端局。】

    【拥有「领域展开」与没有领域展开,那完全就是处在两个不同次元。】

    【更不要说,秤金次的那个「坐杀博徒」领域,还是那种在规则系中都特殊得很的、自身虽然不带有必杀的攻击性,但却能赋予施术者超强续航和绝对恢复的无赖型领域。】

    【不过,如果说秤金次那一届对京都校来说还只是“绝望的开端”的话,那么去年的那次交流会,才是真正意义上,将京都校所有师生的尊严给碾碎在泥土里的、纯粹的“至暗时刻”吧。】

    【毕竟,去年可是秤金次加上了那个体内完全解放了祈本里香的乙骨忧太啊!】

    【那完全就是两台毫无感情的推土机。】

    【这两边的纸面实力放在一起,完全就不存在任何“对等”可言。】

    【乙骨忧太那种凭借着无限咒力储备和无条件术式复制的打法,其实力在同龄人中,更是大魔王级别中的大魔王。】

    【如果再把目光放到今年。】

    【甚至都不用去提那个被五条悟刚刚违规收进来、不仅肉体堪比怪物、体内更是吞下了两根宿傩手指、像个特级定时炸弹一样的虎杖悠仁。】

    【且不说他一旦暴走究竟是什么可怕的实力,毕竟夏油杰现在也只是听说,还没有亲眼见识过。】

    【但夏油杰心里可是明镜似的,他太清楚那个从小就被李舜辰带在身边、经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魔鬼调教的伏黑惠,如今的实力究竟有多么的夸张。】

    【而且最让夏油杰感到头疼的是,伏黑惠那个小子的战斗风格和隐忍程度,简直就是把李舜辰那个老狐狸的德行给学了个十成十。】

    【他们都是那种永远留着底牌、永远不会在普通的切磋与常规战斗中将自己的实力完全展示给对手看的阴险类型。】

    【夏油杰想到这些堪称豪华到犯规的阵容,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栩栩如生地想象出了画面,当交流会正式开打时,坐在观战席上的乐岩寺校长,究竟是怎样一边气得浑身发抖,一边快要将手中的毛笔杆子给生生扭断,然后满头大汗地去向咒术高层写报告,哀求他们赶紧停止这项丢人现眼的姐妹院校交流会。】

    【毕竟这种级别的单方面屠杀,这哪里还能叫做什么交流会?】

    【这根本就是东京咒术高专单方面地在向整个咒术界进行武力的碾压与生源的傲慢炫耀了吧?】

    【而且,这种令人窒息的统治力,可绝对不是京都校在那边卧薪尝胆再等个两三年,就可以凭借着运气或者招收到一两个天才,就能一鼓作气扭转的死局。】

    【从夏油杰这个作为老师的护短视角来看,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能够真切期待的,恐怕也就真的只有乐岩寺那个老头子在赛场上破防时,脸上那精彩绝伦的表情了。】

    【原本身处在这座被天元结界牢牢保护的高专象牙塔内的他们,就是这样天真、甚至带着几分苦中作乐的心态觉得的。】

    【他们以为,一切都会像现在这样平静、有条不紊地,按照他们作为老师培养学生的日常轨迹,慢条斯理地进行着。】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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