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特种工兵铲挖出了日军暗哨的狼狗皮 (第2/2页)
央,赫然用防水油纸裹着一个铁皮圆筒。
不仅如此,狗尸的脖颈处,喉管确实早有一道陈旧的手术切口,声带彻底被切除。
“剥皮抽脏,塞入防腐草药,用来掩盖尸臭和军犬的气味,同时作为林间死信箱传递密电情报。”
郑耀先用铲尖挑开油纸,露出里面的铁皮圆筒,冷笑一声:
“苍狼别动队这帮杂碎,拿畜生当掩体,把自己当成了这片林子里的鬼魅。”
就在郑耀先挑出铁皮圆筒的瞬间,异变陡生!
头顶三十米高处,那片被无数寄生藤蔓和巨大芭蕉叶遮蔽的茂密树冠中,突然传来极其微弱的破空声!
没有任何火光,也没有任何硝烟,三道幽绿色的毫光在昏暗的雨幕中闪电般射向郑耀先的后心!
那是涂抹了南洋见血封喉树汁的特种吹箭!
“六哥小心!!”
齐公卿眼疾手快,猛地扑上来想要用身体挡住。
但郑耀先的反应比他更快!
就在破空声响起的刹那,郑耀先甚至没有回头,手中的特种工兵铲如同生了眼睛一般,借着身体旋转的惯性,自下而上呼啸着抡圆!
铛!铛!
两声清脆至极的金铁交鸣声在林中炸响!
两根淬毒吹箭被锋利的钢铲精准无误地凌空劈飞,深深钉入旁边的树干中,坚硬的树皮瞬间泛起一片黑紫色的毒沫。
而第三根吹箭,擦着齐公卿的左肩滑过,刺啦一声划破了军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树顶上有人!”特务连老兵厉声大吼。
哗啦!
头顶原本看似空无一物的巨大藤蔓之间,数道披着吉利伪装服、全身涂满黑绿色泥浆的人影暴起!
居高临下,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探出,赫然是安装了特制消音筒的日军九九式短狙击步枪!
噗噗噗!
微弱沉闷的枪声骤然响起,特务连最前面的两名士兵闷哼一声,胸口绽开血花,倒在泥泊中。
“打!给老子狠狠打!”
齐公卿顾不得肩膀的剧痛,单手端起汤姆逊冲锋枪,朝着上方的树冠疯狂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暴风雨般的子弹撕碎了芭蕉叶,无数被咬碎的绿叶和木屑纷纷扬扬落下。
但那些日军苍狼死士如同树冠上的猴子,借着纵横交错的百年巨藤敏捷地荡开,冲锋枪的弹雨大多落空,反而在树林间暴露了自身的位置。
一名领头的日军军官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柄狭长的特制武士刺刀,借着藤蔓荡下的巨大惯性,如同一只自幽冥扑出的苍鹰,直扑地面的郑耀先!
那张涂满泥彩的脸上,露出一双残忍而冰冷的三角眼。
正是苍狼别动队设伏小队指挥官,荒木少佐!
“支那猪,死吧!”
荒木少佐借着下坠之势,武士刺刀带着刺耳的啸音,直奔郑耀先的天灵盖扎下!
刀锋未到,凌厉的杀气已经将郑耀先额前的碎发激得倒飞!
这一刀凝聚了日军特种刺杀术的极致,从三十米高空借力下坠,就算是一头成年水牛,也能被当场劈成两半!
然而,站在地面的郑耀先,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的眼中只有绝对的冷静,冰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坚冰。
在刀锋距离头顶不足三寸的电光石火之间,郑耀先脚下一滑,整个人以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仰倒,几乎与地面泥潭贴平。
唰!
刺刀擦着郑耀先的鼻尖狠狠划过,将他胸前的帆布口袋割开一道长长的豁口。
荒木少佐一刀落空,心头猛地一跳,双脚刚刚触及泥地准备借力翻滚拉开距离,却见原本后仰的郑耀先突然动了!
郑耀先左腿如铁闸般猛地扫出,重重抽在荒木少佐的脚踝上!
咔嚓一声脆响,荒木少佐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倒。
就在他栽倒的瞬间,郑耀先右手的中正短剑已然化作一道夺命的白虹,脱鞘而出!
噗嗤!
冰冷的剑锋没有丝毫迟疑,自下颌斜斜刺入,直接贯穿了荒木少佐的后脑!
荒木少佐整个人僵住了。
那双残忍的三角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采,嘴里涌出大股大股夹杂着气泡的浓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手里的武士刺刀当啷一声跌落进泥浆中。
郑耀先单膝跪在泥里,握着短剑剑柄的手稳如磐石,缓缓站起身,将剑锋狠狠向外一拔!
一股血箭喷溅在巨大的芭蕉叶上,被暴雨迅速冲刷成淡淡的粉红。
树冠上剩余的两名日军狙击手见队长被一击毙命,心胆俱裂,刚想拉起藤蔓逃遁,地面的喷火手已经赶到。
“放!!”
齐公卿双眼赤红,声嘶力竭地怒吼。
呼轰!
一道长达数十米的炽烈火龙从喷火枪口中咆哮而出,带着滚滚烈焰直冲树冠!
整片密闭潮湿的雨林瞬间被火光照得如同白昼!
烈火瞬间引燃了藤蔓和日军身上的吉利服,凄厉痛苦的惨叫声在树顶撕心裂肺地响起。两具浑身着火的日军狙击手如同两只火鸟,从几十米的高空重重摔在泥塘里,扑腾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雨林中再次恢复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残存的火焰在雨水中滋滋冒着白烟,空气中弥漫着烤肉与焦糊的难闻气味。
齐公卿捂着流血的肩膀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荒木少佐,咬牙切齿地吐了一口唾沫:
“狗日的苍狼别动队!真他娘的阴魂不散!”
郑耀先用荒木少佐的衣服擦净中正短剑上的血迹,咔的一声还剑入鞘。
他从那具剖开的军犬尸体中拿起那个铁皮圆筒,拧开盖子,抽出里面用蜡严密封存的密电纸。
展开一看,上面赫然是一张手绘的野人山行军隘口布防图,以及一份用日军最高密级密码书写的电文。
齐公卿凑上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六哥,这上面标着大洛盆地和绝命崖……难道日本人早就料到我们要走这条路?”
郑耀先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地图上标注的几个红色骷髅标记:
“不是料到,是他们早就在野人山沿途的水源地、唯一的独木栈道和悬索桥上布下了重兵。荒木这个组,只是前哨,负责抓舌头、探明大部队动向。”
郑耀先指着地图上大洛盆地的那处狭长峡谷,冷冷道:
“日本人在这里标了‘枯井’。这是代号,说明他们在大洛盆地的唯一活水源里投了伤寒和霍乱病菌。如果第5军主力按照原定路线一头撞进去喝了那里的水,不用日本人打,几万弟兄全得烂死在泥潭里!”
齐公卿吓得冷汗直流:
“好毒的绝户计!六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报告军部吗?”
郑耀先将密电纸塞进贴身防水口袋,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茫茫无际的泥泞队伍。
暴雨依旧在疯狂倾泻,远处的山峦在水汽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远古巨兽。
郑耀先将那把沾满狗血和泥浆的特种工兵铲扛在肩上,眼神冷厉得可怕:
“报告军部?杜光亭现在自顾不暇,通讯兵的电台电池早泡烂了。我们没有回头路,只能抢在第5军主力进大洛盆地之前,把前面的暗桩全拔了。”
郑耀先转过身,一脚踏碎脚下的芭蕉叶,带头朝着泥泞幽深的峡谷深处走去:
“公卿,给肩膀上药,带上弟兄们跟紧了。”
“前面的路,每一寸,都得用人命填过去。”
齐公卿咬紧牙关,撕下一根布条死死扎住肩头的伤口,拎着冲锋枪,快步跟了上去。
泥浆翻涌,几十名军统特工的身影迅速被浓重的白雾与倾盆大雨彻底吞没。
林间深处,隐隐传来几声更加低沉压抑的狼嚎,顺着风雨,在空旷死寂的山谷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