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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素衣女子登华殿,满殿衣冠听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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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9章 素衣女子登华殿,满殿衣冠听短书 (第1/2页)

    殿中声息俱歇。

    耿绍宗侧过身,将乌力罕三人挨个看了一遍。

    这三个番商是细作?

    拿人之前,报上来的分明只是几个输了马,受人撺掇去告状的贩子。

    若当真另有来历,杏舒为何半个字也没提?

    陆勋眉头拧在一处,目光从周起脸上移到那三个天狼人身上,又移了回来。

    “你说谁是细作?”

    周起朝阶上欠身一礼:

    “世子。”

    萧冉抬眼望向殿侧:

    “带杏舒。”

    门帘挑起,两名亲卫领进一个女子。

    杏舒一身素青衫裙,发间只别着一根木簪。

    行至阶下,她敛好裙幅,屈膝跪了。

    “奴家杏舒,叩见千岁、世子。”

    杏舒叩过头,跪直身子,转向周起:

    “周千户方才说的细作,奴家在帘子后头听见了。”

    “奴家在拾翠楼替人斟酒,也替人牵个线。营里要皮货,商号要往营里送货,总得有人在中间说上一句。裘掌柜寻到奴家门上,奴家便替他问问。这些往来,从未背过人。”

    说到此处,杏舒偏过脸,朝武将那一列望去。

    “奴家若是细作,这满殿的大人里头,在奴家桌上谈过买卖的,又算什么?”

    一个武官原本正瞧着她,听见这话,立即把眼转向阶上。

    旁边两人也不再低声交谈,各自站定。

    杏舒的目光从几人脸上过去。

    无人应声。

    周起待她转回头,才开口:

    “王爷遇刺第二日午后,你推开拾翠楼的窗,放了一只灰鸽子。那鸽子绕了半圈,往北去了。”

    裘世荣撑在砖上的十根指头,一下子蜷了起来。

    鸽子。

    他在偏殿待了半个下午,问来问去,问的都是番商。

    何时去借银子,谁出的告状主意,又是如何寻到军中门路,他还当今夜问的也只是这些。

    怎么会问到鸽子?

    那只笼子是他亲手送进拾翠楼的。

    可一路走去,他并未觉出身后有人。

    裘世荣忍不住抬起头,朝杏舒望了一眼。

    杏舒仍跪得端正:

    “奴家养几只鸽子解闷,放出去飞一飞,也犯王法?”

    周起左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截细竹筒。

    筒口留着刮过的残蜡,筒身还系着丝线。

    “养来解闷的,腿上也要绑这个?”

    杏舒见了那竹筒,到嘴边的话便咽住了。

    “这只鸽子,出了胭脂巷没多远,便叫我的人一箭射了下来。”

    周起拇指挑开木塞,把筒口朝下一倒,倒出一卷薄纸,递到身旁亲卫手里:

    “信上是天狼字。”

    萧冉向殿侧一招手:

    “叫通事来念。”

    王府通事趋步上前,接过纸卷,移到烛台旁展开。

    纸上字小,他凑近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

    再从头看到末尾,才转身朝向上阶。

    “千岁,世子,这上头写的是......”

    “照原话念。”萧冉站在阶上,道。

    通事躬了躬身:

    “镇北王寿宴遇刺身亡,疑犯周起已被扣押。镇北军尚未见乱,各部仍循旧令。后情续报。”

    耿绍宗这才将脸转向杏舒。

    她往日替人求一批军货、递几句人情话,他都知道。

    可她竟把王爷的死讯、军中的动静,一并写成天狼文字,往北送去。

    方才他还当周起指的是三个马贩。

    孙奕向前迈了一步,停在班列外。

    陆勋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磕在殿柱的石础上。

    几句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若只是几个番商告假状,不过是他听信了耿绍宗的话。

    可如今有人通报军情,借的又是雁门卫的门路,耿绍宗还刚刚当殿说过,拿人是为了替他保全颜面。

    陆勋转头去寻耿绍宗的眼睛。

    耿绍宗却仍望着杏舒。

    邵廷实从长案旁走出,向上首拱手:

    “千岁,世子。拿杏舒的时候,从她妆奁的夹层里,还搜出了这些。”

    一名亲卫捧着漆盘上前,搁在长案上。

    盘中是一小叠裁成窄条的薄纸,一卷丝线,半块封蜡,一支笔锋细小的毫笔,还有两截细竹筒。

    邵廷实拈起一张纸条,示意通事将信纸展开,两张并在烛下。

    “纸,一样的宽窄。”

    他放下纸条,又拿起盘中的封蜡,往截来的那截竹筒旁一比。

    “蜡,也是一样的颜色。”

    邵廷实从周起手中接过那截竹筒,再拈起盘里的一截,并在掌上。

    一样长短,一样粗细,筒身都削得薄,一头留着竹节,另一头配着木塞。

    他将两截竹筒放回盘中,推到案沿。

    “杏舒,你看看。这些东西认是不认?”

    杏舒朝漆盘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殿上静着。

    廊下那几位雁雍中军的指挥使,方才还挨着肩头低声说话,这会儿各自挪开了步子,彼此之间都空出一个人的地方。

    萧瓒立在阶上,把满殿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杏舒抬手把鬓边一缕散发掖到耳后:

    “方才诸位大人还嚷得热闹,这会儿倒都静了。”

    “周千户要找替细作办事的人,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这雁雍城里的指挥使,哪一个没收过本姑娘的银子,哪一个没替本姑娘办过事?按你们大宁的律法,一个个都该砍头。”

    廊下当即有人跨到门前。

    “一派胡言!本将何时收过你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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