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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县城开厂 练习货换了签也不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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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县城开厂 练习货换了签也不能卖 (第1/2页)

    七月九日,北库没有立刻递试产申请。

    姜青禾先把三日练习货全摆上桌。

    北练一号、二号、三号分开。留样在蓝签位,隔夜复看和内部评味样在黄签位,不合格包挂黑签。已经开过的、封口完整的、纸面返潮的,各有包号。

    “这些都是酸笋,又没有坏,换张正式签就能卖。”钱广源站在门外说,“你们小门小户做作坊,第一件事该学会省。”

    姜青禾没撕任何一张练习签。

    “练习批的原料、操作和人员都为找错,页上写明不售。换掉签,错也会跟着变成正式货。”

    “挑没错的卖。”

    “第一日松过绳、散过角、翻拌不匀,还有一包返潮。第二日和第三日只是练流程,没有开销售批次。好看的一包也不能跨批。”

    魏老师把处置页分成三栏。

    教学留样。

    登记评味。

    废弃。

    北练一号留样保留到规定日期,供复验时核看第一日问题。北练二号、三号各留一份教学样。封口完整且在评味时限内的,由登记人员现场开封,查看油纸、酸咸和气味,不能端回家。返潮样、开封余样和超时样按废弃称重,当日处理。

    练习油纸也要数。

    完整包装不开作他用。拆下来的油纸剪开红字处,沾过酸笋的与干净废角分袋。麻绳剪断,不能整根带出后重新扎包。

    周小兰拿剪刀时有些舍不得。

    “这纸洗洗还能包家里的盐。”

    “可以按废纸用途领,但必须剪掉批次和练习字样,领用人签名。”姜青禾说,“今天先留库,复验后再处置。”

    钱广源笑道:“弄到最后,纸比酸笋还金贵。”

    孙秀梅回他:“纸能把外头的货包成北库货,当然得管。”

    钱广源脸色一沉,没有再提换签。

    上午九点,一名抱孩子的妇女来到正门,问旧预订条能不能取货。

    马慧英把她拦在出入桌外。

    “北库还没复验,哪里来的旧预订?”

    妇女叫杜春兰,住县城西街。她从围裙内袋掏出一张窄条,上面写北库试产两包,订钱一角,复验后取。落款仍是钱广源代收。

    “有人在街口说北库复验已经过了,昨天的条今天都能取。”杜春兰说,“我昨天下午交的钱。”

    第一张五角条并非唯一一张。

    姜青禾先登记付款时辰、地点和经手人。杜春兰是在西街修灶铺外遇见钱广源,交钱时旁边有卖针线的老妇。钱广源给她写条,还让她别往北库跑,等听到开卖消息再来。

    “今天谁告诉你复验过了?”

    “街口有人喊。我没看清,听声音是男人。”

    “你从北库拿货了吗?”

    “没有。”

    “北库收过你一角吗?”

    杜春兰摇头。

    姜青禾把前一天的未经授权代收说明拿出来,请马慧英再去请钱广源。

    钱广源就在旧厂外,进门后先否认喊过复验已过,随后承认收了一角。

    “我昨天写完郑福来那张,早忘了还收过她的。一角钱也算钱,我退。”

    “昨天你签了只收一人五角,未再开条。”姜青禾指向他的签名。

    “一角是订钱,我没当成收货款。”

    “你的说明写的是有没有再收钱、再开条,没有只问货款。”

    钱广源掏出一角,想放到桌上。

    “本人退给本人。”

    杜春兰接回一角,当场写钱已退、货未取。钱广源在昨日说明后补记第二张条,承认自己漏报一人一角。

    “还有没有?”姜青禾问。

    “没了。”

    “你昨日也是这么写的。”

    钱广源把笔一放:“那你去满县城找。”

    “北库今天就贴寻找代收条的公告。凡持你的条来登记,只找你退款,不领北库货。”

    杜春兰的窄条也装袋。右下角有灰黑黏印,撕口与郑福来那张能接近,却不能直接拼合。她回忆钱广源写条时,确实从红色封皮的小本上撕纸,书角缠黑胶布。

    两名互不相识的付款人,说出同一件物。

    姜青禾仍只写所见相同待核。

    门口新公告挂出后,又有两人来问所谓复验已过。两人都没交钱,也没有条,只听见街口传话。马慧英逐个更正:北库今日整理申请材料,尚未现场复验,任何旧条无效。

    练习货处置直到中午才做完。

    最先开的北练一号留样,油纸外侧干燥,封口处却留着第一日重扎的针眼。魏老师让众人先看纸,再看笋丝。

    “以后有人拿这一包来问能不能卖,你们先答什么?”

    “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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