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练习货换了签也不能卖 (第2/2页)
不许卖。”周小兰说。
“再答什么？”
“重扎过，纸上有针眼，过一夜容易从封口回潮。”
北练二号的教学样封得整齐，酸咸也均匀。钱广源隔着木栏又说这一包总该留下卖。孙秀梅没有跟他争味道，只报包号。
“北练二号七号。练习页写不售。”
同一批纸里挑一包改名，后面的留样便对不上。若有人吃出问题，也说不清它究竟按哪一天的流程做。
北练三号开样时，姜青禾故意请马慧英从头念一次移物页。黄签位取出、开样人签名、评味人数、剩余重量、废弃时辰，少一格都不能端盆。
六个人只用干净筷子各取一口。有人还想再尝，魏老师把盆移回黄签位。
“评味查的是批次，不是管饱。”
开样剩余的酸笋称过，倒入带盖废弃桶。桶口贴日期，到处理时辰由两人抬走。倒到哪里、谁见证、桶有没有洗回，全部要在当日闭合。
钱广源问：“倒了以后，我捡走喂鸡总成吧？”
“处置页写给谁，谁才能接。”姜青禾说，“今天没有外领。”
“你防我捡一口酸笋？”
“我防练习货离开记录以后，又换一张纸回来。”
废弃桶抬出时，马慧英守正门报重量。接手的是旧厂统一清运人，签了姓名和去向。桶洗净回库后，入门时再核空桶，没人能半路从桶里取出一包完整货。
教学留样三份。
登记评味六人次。
废弃酸笋的重量、原因和处理时辰全部入页。练习油纸与短绳分别封袋，暂不外领。
北库没有因缺钱把任何一包练习货换成正式货。
试产申请另开新页。
品名为酸笋丝。
申请数量十六包。
原料另领，批次另开，不使用练习余料。
计划留样两包，现场开验一包，待送十三包。每包重量、控水时辰、火候、责任人和封签都按三日修正后的流程走。
孙秀梅、周小兰、李翠和马慧英分别在替岗栏签名。姜青禾将三日练习原页、第一桶水样记录、单灶验收、原料来源和四色分区页依次夹好。
陆砺川午后过来时，背上多了一个旧帆布包。
里面是他已经按数量整理好的个人行装。他没有把包放进北库，只留在门外长凳旁。
“夜间接应页。”他把一张家庭页递给姜青禾，“你若复验晚归，先走旧厂正门到大路，不走后墙窄道。超过约定时辰，马慧英送信到张干事处，我从统一渠道接消息。”
“你七日后不在鹰嘴坡，谁来接？”
“第一页写我在时。第二页写我走后。”
姜青禾翻过去。陆砺川走后，由周小兰与李翠结伴，不能让任何男人借护送之名进北库拿钥匙。
“写得能用。”她签了核看。
“你的申请我不送。”
“方干事下午来取，我自己交。”
陆砺川拎起帆布包，没用自己的去向替她催复验。
姜青禾却把他叫住，解开帆布包外侧松开的扣带。
“你说自己收行装，就把扣子系成这样？”
“旧了。”
“旧了也能补。”
她没有把包接过去，只让他放回长凳，取针线在扣带根部走了几针。陆砺川坐在她对面，手掌托住布带，免得针脚受力。
“我走后，这只针线包放哪里？”他问。
“家里木箱第二格。”
“钱页呢？”
“夫妻边界夹，左边家庭，右边北库，不能混。”
“晚上门闩谁查？”
“我自己先查。晚归时再按你写的接应页。”
姜青禾咬断线头，把帆布包推回去。
“扣带归我补，里面装什么仍归你定。”
陆砺川扣好带子，低声道：“作坊也一样。”
两个人没有多说。七日倒计时少了一日，该做的事却一件都没往对方身上推。
方干事来得比约定晚了一刻。他把十六包申请从头看到尾，又看三日练习的问题和修正。
“十六包不能一次全做。”
孙秀梅急了：“三天都走稳了，十六包不算多。”
“练习走稳，才有现场复验。明天先做八包，复验人员全程看。未签通过前，八包一包也不能出门。”
姜青禾把十六划在申请数，另添现场复验上限八包。
“八包怎么分？”
“六包待送，一包留样，一包现场开验。八包都过，再决定六包能不能进指定小柜。”
方干事在复验通知上写下七月十日清晨。
北库真正的第一批正式货，只有八包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