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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网结七城,分兵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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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网结七城,分兵西行 (第2/2页)

边两座,交给我们。”胡姓道。

    “你们,破完北边,能往西就往西。西边,我、叶婉、陈风、苏雨桐,我们四个走。西边,四座。湖州、蓉州、渝州、凉州。湖州,离得最近。先破湖州。破完湖州,蓉州,渝州。凉州,靠西,离墟源谷最近。那一座,留着。”林宇道。“留着?留着,不打?什么时候打?”袁五问。“等我们把西边三座破了,再回头打凉州。”林宇道。“为什么?”袁五问。“因为,凉州离墟源谷太近。破得太早,总坛的援军转头就到。要破,就趁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口气破了它。然后,我们就到墟源谷了。到墟源谷,就见到了总坛。见总坛,就是大祭。那一仗,我们躲不开。”林宇道。

    众人都静了。“所以,这一路破下去,不只是破阵。是在攒本钱。攒什么本钱?攒,能跟总坛正面碰一碰的本钱。人,是本钱。阵,是经验。药,是本钱。符,是本钱。我们每破一座阵,就多一份本钱。破完十三座,我们手里就有十三份本钱。够不够,跟墟源谷碰一碰,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不去碰,就永远不知道。”林宇道。袁五看着他:“你,像个要打天下的人。”他道。“打天下?不是打天下。是守天下。守,比打难。难,才值得守。”林宇道。

    “好。袁某,这条命,压在南边了。”袁五道。

    “沈某,这条命,压在北边了。”沈老妪道。

    “老道,跟着袁爷,往南。”老道道。

    “胡某,跟着沈婆婆,往北。”胡姓道。

    “赵七,你呢?”林宇问。

    “我……我画符,还画不利索。我,能干什么?”赵七挠了挠头。

    “你能,把药送到该送的人手里。你跟着我。”苏雨桐道。

    “跟着你?”赵七问。

    “跟着我,学认药。认药,不打架。可认药,能救命。比打架,难。”苏雨桐道。赵七愣了愣:“那……那我跟苏姑娘。”

    “好。南边,袁五,老道,还有老道那对兄妹。北边,沈婆婆,胡姓。西边,我,叶婉,陈风,苏雨桐,赵七。柳州,谁守?”林宇道。“柳州,破了。煞,清了。镇秘司,会来接手。守城的事,交给官府。我们,只管往外打。”他道。

    “怎么联络?打完了,怎么知道别人打完了没有?”袁五问。

    “这个,我有办法。”陈风道。

    他从包袱里掏出三只纸鸢——纸鸢是竹骨纸糊的,翅膀上画着细细的纹路。“这是,传讯鸢。用朱砂浸过一夜。放飞之后,它会自己飞回画下符纹的地方。我在古阁画了三只。这三只,给你们南北两路。破完一座城,就放一只。它,会飞回临海,落到书翁手里。书翁,就知道你们破了一座。”他道。“书翁?书翁,还在临海?”袁五问。“书翁,不走了。他守着古阁,守着地宫的钥匙。我们,从柳州回不去。可纸鸢,飞得回去。”林宇道。“好。纸鸢,我们收下了。我们往南。你们往西。古庙见。”袁五道。“古庙见。都活着,古庙见。”林宇道。

    袁五翻身上马。老道带着那对兄妹,也上了马。“师父。”那个妹妹忽然喊了一声。老道回过头。“师父,我们,不回来了吗?”妹妹问。“回来。破完南边的阵,就回来。回来,看柳州。“老道道。“柳州,还是我们的家吗?”妹妹问。“是。柳州,永远是我们的家。“老道道。妹妹笑了:“那,我等着。等着看师父,把南边的阵都破了。”她道。“好。看师父,把南边的阵都破了。”老道道。两骑往南去了。

    沈老妪和胡姓也上了马。“沈婆婆,城隍庙底下的井……”林宇道。“还在。老身,会回来守住那口井。那口井,庙在,井在。庙倒,井开。老身,不会让它开的。”沈老妪道。“好。保重。”林宇道。沈老妪没有说话,她勒转马头,往北去了。

    日头渐渐高了。柳州南门,只剩下五个人——林宇,叶婉,陈风,苏雨桐,赵七。五匹马。“我们也该走了。往西。湖州。”林宇道。“湖州。那个青年符师的爹,还在湖州。湖州,也在那张网上。希望,我们到的时候,还来得及。”陈风道。五匹马踏上官道,往西去了。

    头两天,路上很静。官道两边,庄稼长得正好,赶集的人来来往往。“柳州的事,好像还没传到这里。”苏雨桐道。“传不到。阵,吃的是梦里的事。梦里的东西,醒过来,就忘了。”陈风道。“忘了,就不知道怕。不知道怕,也就不知道,有人在替他们挡着。”苏雨桐道。“挡着,不用他们知道。知道的人多了,反而乱。”陈风道。“那我们,为什么要一座一座破过去?”苏雨桐问。“因为,有些事,总要有人做。做的人,不用多。有,就行。”陈风道。

    第三天傍晚。官道上,行人渐渐少了。“不对劲。”林宇忽然勒住马。“怎么了?”叶婉问。“树。看那排树。”林宇道。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官道边那排杨树,叶子枯了。现在是夏天。“夏天,叶子,不会枯。除非,根出了问题。”陈风道。“树的根,在地下。地下的东西,顺着根爬了上来。柳州城外,也是这么死的。”林宇道。“往西,开始跟柳州一样了。”叶婉道。

    再往西走了半天。湖州在望了。远远看去,湖州城跟他们离开的柳州一模一样——城墙上挂着黑气,像是整座城在冒烟。“湖州,也开始了。”陈风道。“开始了多久?”林宇问。“看不出来。至少,不短了。柳州,我们赶上了。湖州,不一定赶得上。”陈风道。“赶得上,赶不上,都得进去看看。”林宇道。“要是,那个青年符师的爹……”苏雨桐没有说完。“先进城。城里的阵,破了,人,自然就醒了。”林宇道。

    “破阵,得先找到阵眼。阵眼,在城里。我们,得进城里找。”陈风道。

    “现在,天还没黑。白天,阵,不吃东西。”叶婉道。

    “阵不吃东西,可守阵的人,会。守阵的人看见我们,就会报信。报信,我们就暴露了。那就,夜里进。天黑,城里的阵开始吃了。阵吃东西的时候,守阵的人会守在阵眼。守阵的人都盯着阵眼,那就没人盯着我们。我们,趁他们盯着阵眼的时候进城。进城,找阵眼。找阵眼,破阵。破完阵,救人。一条一条来。”林宇道。

    “要是遇见那个青年符师,就告诉他,他爹,我们会替他还。”林宇道。“还?”叶婉问。“还他一个,活着的爹。”林宇道。日头往西沉了下去。湖州城墙上那层黑气,在暮色里一点一点浓了起来。“进城,等天黑。”林宇道。五个人牵着马,走进湖边那片林子。林子离湖州城不远,进了林子就看不见城里的灯火了。可林子里,能看见城墙上那根冲天的黑气。黑气在天黑前先动了,像一只沉睡的手在暮色里翻了个身。“它,等不及了。”叶婉道。“那就,让它等着。等我们,摸进城里。摸到阵眼。一把,掐断它。”林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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