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终日被困恐惧 (第1/2页)
那之后,沈砚,再没有,关过直播间。
不是他不想关。是他,关不掉。
每一次,他结束直播,按下关闭键,屏幕,都会在黑下去的那一瞬间,又亮起来。弹幕,重新涌进来。直播间,重新开播。他明明按了关闭。他明明,听见了"已结束直播"的提示音。可下一秒,直播间,又开了。
他试过,拔掉电源。他试过,关掉手机。他试过,把直播设备,锁进柜子里。可每一次,等他转过身,直播间,都会,自己重新亮起来。像有什么东西,替他,按下了开播键。
后来,他不再关了。他让直播间,一直开着。他坐在镜头前,坐着。他不说话。他不看弹幕。他只是一直,坐在那里,等着,那个乱码账号,什么时候,飘出第一条弹幕。
他等了很久。直播间里,弹幕,一直在刷。观众,换了一批,又一批。可那个乱码账号,一直,没有出现。
直到,第七天的深夜。
沈砚坐在镜头前,已经坐了很久了。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他的下巴上,那道疤,已经结了痂。他没有睡过觉。他不敢睡。他怕他一睡着,再醒来,直播间里,会多出什么东西。
第七天的深夜,零点十七分。
沈砚坐在镜头前,忽然,他听见,他身后的落地镜,发出"咔哒"一声。很轻。像有什么东西,踩在了镜框上。
他没有回头。他看着镜头,看着弹幕,一动不动。他等着,镜子里那个东西,自己,走出来。
弹幕,开始变了。
【镜子!镜子又动了!】
【她出来了!!】
【她站在你身后!!】
【砚哥!!快跑!!!】
沈砚看着那满屏的"跑",没有动。他没有跑。他已经,跑不动了。他已经,被这面镜子,这间直播间,困住了。他逃不掉的。他早就知道了。
他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回过头,看向那面落地镜。
镜子里,映着这间直播间。映着冷青色的台灯。映着桌边的他。一切,都很正常。可沈砚看见,镜子里,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人。穿着浅色的衣服,长发,垂到腰际。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一动不动。
"温辞。"沈砚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到底,想干什么?"
镜子里,温辞,没有说话。她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她的嘴唇,动了。
沈砚盯着她的嘴唇,认出来,她说的是:
"我在等。"
"等什么?"
"等你,兑现你的承诺。"温辞说,"你说,你会去古潭。你说,你会把木牌,还回去。你说了很多次。可你,一次,都没有去。"
沈砚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那张脸,没有说话。
"你被困在这间直播间里,"温辞说,"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自己。你答应了我,又不敢去。你被困在,你自己的恐惧里。"
沈砚的喉咙,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说得对。他被困在这里,不是因为那面镜子。不是因为那个乱码账号。是因为,他怕。他怕古潭。他怕水。他怕那枚刻着他名字的木牌。
"如果我去了呢?"沈砚说,"如果我去古潭,把木牌还回去,这一切,是不是,就结束了?"
镜子里,温辞,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
"我不知道。"
沈砚愣住了。
"你去了古潭,"温辞说,"木牌归位。我,或许,可以走。但你,我不知道。那片水,会给你什么,会拿你什么,我不知道。"
沈砚坐在椅子上,听着那句话,没有说话。他忽然明白,温辞,也不知道,古潭底,有什么。她只知道,那里,有另一枚木牌。她只知道,两枚木牌,合在一起,她才能走。至于他,会怎么样,她不知道。
"温辞,"沈砚说,"如果,我死在古潭呢?"
镜子里,温辞,没有说话。她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她说:
"那你就,留在古潭。像我,留在西山一样。我们,就都不用,再等了。"
沈砚坐在椅子上,听着那句话,血液,一点一点,凉下去。他忽然明白,温辞,不是在帮他。她是在,找一个,替她下水的人。她是要他,去古潭,替她,把那枚木牌,捞上来。如果,他死在水里,那么,他就留在那里。像她,留在西山一样。
"你利用我。"沈砚说。
镜子里,温辞,没有回答。她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她说:
"我没有利用你。是你,自己,走过来的。是你,自己,把我从西山,带出来的。是你,自己,答应我的。沈砚,你怪不了我。你只能,怪你自己。"
沈砚坐在椅子上,听着那句话,没有说话。他忽然觉得,他这一生,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他忽然明白,他走过的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的。他编的故事,他探的险,他拿的木牌,他做的承诺。没有一个人,逼过他。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进这间直播间,走进这面镜子,走进这个,他再也逃不出去的,困局。
"好。"沈砚说,"我去。我去古潭。我不管,我能不能回来。我不管,水里有什么。我去。"
镜子里,温辞,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她的嘴唇,动了。
"好。"
沈砚站起来。他走到那面落地镜前,伸出手,指尖,落在镜面上。镜面,冰凉。他感觉到,镜子的另一面,有什么东西,也伸出了手,指尖,和他的指尖,隔着镜面,碰在一起。
"温辞。"沈砚说,"这是,最后一次,我相信你。"
他没有等她回答。他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他拉开直播间的大门,走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
他身后,直播间里,那面落地镜,映着空荡荡的房间,映着那盏冷青色的台灯。没有人。
忽然,镜子里,多了一个人。穿着浅色的衣服,长发,垂到腰际。她站在镜子中央,看着门口,看着沈砚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她,在等他。
等他把那枚,刻着他名字的木牌,从古潭底,捞上来。
【加戏:第一阶段终局闭环】沈砚没有立刻去古潭。
他走出直播间,走出公司大楼,站在深夜的街头,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他站在路灯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口袋。口袋里,那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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