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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一个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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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一个猜想 (第1/2页)

    白芜卿的意识跟着小吉尔斯一起,站在那本摊开的日记前。

    她看见那个已经长到比伯爵矮半个头的年轻人,手指在微微颤抖。

    他就那么一页一页地把日记读完。

    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整个人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书桌边缘。

    纸上的字他都认得,可那些字拼在一起,却把他从出生到十八岁这十八年的日子,全推翻了——他叫了六年父亲的人,是杀他亲生父亲的凶手;他母亲临终那句“别恨他”,原来不是劝他原谅,是怕他知道真相后扛不住。

    读完之后小吉尔斯合上书,在书房里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从正午挪到了黄昏,然后走出去,找到正在院子里擦剑的伯爵。

    “我要跟你决斗。”他说。

    伯爵抬起头,看着这个自己养了六年、教了六年、早就当成亲生儿子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头在太阳底下红得像火的头发——跟日记里那个被他亲手埋掉的人,一模一样。

    伯爵没拒绝。

    决斗就在城堡后面那片空地上。小吉尔斯的剑术是伯爵亲手教的,伯爵比他高,比他壮,比他熟练得多。

    前三招,小吉尔斯的剑被打飞了两次。

    第三次,伯爵的剑停在他喉咙前头,只要再往前送一寸,就会刺穿他的皮肤。

    小吉尔斯闭着眼,没躲。

    伯爵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伯爵把自己的剑往前送了一寸。

    他没刺向小吉尔斯,他自己迎了上去,让小吉尔斯手里那把刚才掉在地上、又被本能捡起来的剑,从自己胸口穿了过去。

    “吉尔斯……”伯爵倒下去的时候,声音轻得像叹气,“对不起。”

    小吉尔斯站在原地,手里的剑还在滴血。

    他没哭,就那么站着,站到血在脚边流成一小片暗色的水洼。

    他看着眼前这个养了他六年、教了他六年、最后选择死在他剑下的男人,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恨是真的,可那点从小被他当父亲一样依赖的感情,也是真的。

    两种东西在他心里绞成一团,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画面在这里跳了一下。

    白芜卿看见小吉尔斯离开了那座城堡。

    没带走任何值钱东西,只拎了一箱子书。

    他在南边一座大学里找了个角落,一坐就是二十年。

    一辈子没再娶,也没什么亲密朋友,每天除了读书就是写东西。

    屋子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冬天壁炉烧着,夏天窗户开着,他伏案写到半夜,饿了就啃一口冷面包,渴了就喝一杯放凉的水。

    偶尔有学生慕名来拜访,看见他那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样子,又听见他讲那些没人听得懂的猜想,坐一会儿就找个借口走了。

    他也不挽留,只是目送人家出门,然后回身继续写。

    身子一直不好,咳嗽,消瘦,脸色苍白,可他写出来的东西却像火一样——

    小吉尔斯提出了一整套关于宇宙运行的猜想,关于时间,关于存在,关于“有什么东西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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