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天理昭彰 报应不爽 (第1/2页)
密室定计后,潘金莲对外只说产后血虚,要卧床静养,连房门都甚少出。
孩子交给自己雇来的奶娘照料,她叮嘱得紧:屋里不许见风,谁也别抱出去。
西门庆病着,她差人传话,说是怕过了病气给孩子,等官人身子好些再看也不迟,西门庆对此暂未起疑。
王婆这两日往西门府跑得勤,借着探望内宅女眷的由头进府,袖子里拢着一小包砒霜。
她教潘金莲:“西门大官人的汤药,是府里管家按方子煎的,每日定时送到床前。要下手,就得在药里做文章。”
这一日,潘金莲端着药碗,屋里传出咳嗽声,一阵紧着一阵。她略作踌躇便下定决心,推门进去。
西门庆靠在床头,面色蜡黄,见是她进来,眉头微皱:“你才生产,不该走动。”
“奴家身子无妨。” 潘金莲在床沿坐下,端着药碗凑近,“大官人身子能快快好起来,才是头等要紧,大官人,快趁热喝了吧。”
西门庆不疑有他,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把药喝了下去。
片刻之后,西门庆身子猛地一弓,双手抓住胸口,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显然极为痛苦。
西门庆张嘴要喊疼,潘金莲立刻扑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另一只手抄起被褥,没头没脸地蒙上去,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死死按住被子。
西门庆在被子底下拼命挣扎,双腿在褥子上蹬踹,喉咙里呜呜作响,五指抓在潘金莲胳膊上,掐出几道血痕。
潘金莲依稀还能听见西门庆在被子里的惨嚎:“救命啊!唔救命啊!救命……救……救……命……”
潘金莲咬着牙,使尽全身力气,丝毫不敢松开。
挣扎越来越弱,蹬踹的腿慢了下来,抓着潘金莲胳膊的那只手渐渐松了劲,滑落下去。
屋子里只剩潘金莲急促的喘息。
又过了好一会,她才松开被褥,退了两步,盯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胸口起伏了好一阵,才掀开被子,伸手探了探西门庆的鼻息。
没气了!
王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屋:“成了?”
她走上前,帮着潘金莲把被褥捋平,把人摆成安睡的模样,将西门庆死不瞑目的双眼合上,又细细叮嘱了几句哭丧的说辞。
潘金莲魂还没回来,就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外走,一路走到账房。
她翻看账册,越翻心越凉。库房里只剩零星现银,铺子里的存项早被掏空了大半。
她不死心,又去翻箱倒柜,结果只翻出一些散碎银子。
所谓万贯家财,就在她嫁入西门府后,空了。
潘金莲一屁股坐在地上,当场晕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梦里她是当家主母,西门庆对她予取予求,日日相伴,满库金银也由她随意取用。
西门庆的死讯瞒不住,府里上下一片忙乱,对外说大官人重病不治,夜里去了。
丧事还没铺开,府里下人就先乱起来。
有人趁乱卷了细软,有人连夜收拾包袱,再搜刮几件府里值钱的玩意,天没亮就溜了。
管家拦了这个拦不住那个,急得直跺脚又毫无办法。
王婆则还有一桩心事未了。
郓哥平日靠在街上卖脆梨讨生活,偶尔也帮人跑腿。
王婆寻到他,脸上堆着笑:“郓哥,老身有个买卖照顾你,跟我走一趟,给你二两银子报酬。”
郓哥狐疑,这种好事王婆会找自己?
“什么买卖?”
“到了便知。”
王婆领着郓哥,越走越偏,往城外那片芦苇荡里去。
眼看就要走到芦苇荡,王婆提前挖好的陷阱坑边。
郓哥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想起,这婆子近日频频出入西门府,现下西门庆刚死,她就来寻自己……从小在市井求生练就的直觉,在此刻令他后脊一阵发凉,转身就要跑。
王婆脸色一变,差一步郓哥就要踩到陷阱深坑,哪肯放他离去,一把扯住郓哥的胳膊往里拖。
郓哥汗毛直立,更加笃定王婆要害他,一口咬在王婆手背上撕扯。
王婆吃痛松手,郓哥撒腿就跑,连那篮脆梨都没顾上,七拐八拐,登时跑得没影。
王婆捂着流血的手背,脸色铁青。
好在现下没任何实据证明她要杀人,就算郓哥报官,她也有说辞。
郓哥跑回城里,一路不敢停,直奔武大宅院。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趴在门框上喘了好一阵,才又砸门又大喊大叫:西门庆死了,王婆要杀我, 二人合谋害死西门庆,要把家财卷走……
武松打开院门,扶郓哥进院,让他坐下慢慢说。
郓哥又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还有他自己的猜测。
王婆引他出城,要置他于死地,西门庆死得蹊跷,大抵是潘金莲和王婆勾连……
武大摇头表示不信,金莲他最了解,跟他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在一起,都没起过害人之心。
跟了西门庆那样有财有势,样样都比自己强的豪绅,又怎会如此?
武松听罢,心中涌起一阵后怕。
若此事为真,若潘金莲当初没与兄长和离,还留在兄长身边,那今日被害死的,会不会是自己哥哥?
念及于此,他扶着郓哥,直奔县衙。
县令正在后衙喝茶,听人来报:西门庆死了。
他先是一怔,后又一喜,随即心里盘算开了,取卵不用自己杀鸡?这是好事啊!
西门庆的家底,阳谷县里谁能有他县太爷清楚?
不说生药铺多年攒下的基业,单以那逍遥子的阔绰,当初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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