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皇帝来视察,准备出宫 (第2/2页)
帮人拐弯抹角地递话,说你韩大人拿着中宫的手谕圈了城东的高坡荒地,还要弄什么‘能化泥为石’的神仙方子,叫什么水泥?”
“朕处理完了政务,便顺路与皇后闲走,过来瞧瞧,看你小子是不是又在宫内折腾什么。”
上官梓童身着一袭绛紫色凤纹百褶裙,仪态端庄温婉,闻言唇角微扬,含笑道:“陛下莫要给韩驸马如此大的压力,说好了只是来瞧瞧。”
她看向韩秋,眼中透着关切与提醒。
“韩秋,无极回去已将城东交割之事尽数告知于本宫。本宫已修书狠狠训诫了他一番,勒令他们父子二人务必严守规矩,凡事听从格物司调度,绝不许仗着外戚的名头在外生事。”
“你且放手去办,若他们敢有半点忤逆,本宫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这一番话,既是表明态度,也是给韩秋撑腰。
韩秋恭敬拱手。
“娘娘深明大义,承恩公与小公爷也是深明体统之人。微臣今日已与小公爷谈妥,高坡荒地按官价交割,工部丈量清白,无半分与民争利之弊。”
李玄徽轻哼了一声,目光落在一旁战战兢兢的杜青山怀里的陶罐上。
“这罐中是何物?不会就是那叫水泥的奇物吧?”
“朕听说你打算用这东西修路,甚至还想串联各道州府开办什么民驿?口气倒是不小呐.....”
韩秋微微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陛下,娘娘,请移步后院一观。”
一行人来到后院作坊。
司内众人见状,无不跪地行礼。
李玄徽摆摆手,没有弄那些虚的,快步走到断墙边上,要不是锦衣卫传来确切消息,他也不会如此着急过来看热闹。
此时此刻,断墙面表面灰白,平整如削。
李玄徽走上前去,亲自弯下腰,伸出手指用力抠了抠那接缝处。
指甲划过,只带起微不可察的浮灰,里头坚硬如铁。
李玄徽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异,“这....这便是泥粉混水而成的水泥?”
“回父皇。”韩秋上前解释道:“此物就是水泥,以石灰石、黏土入窑高温煅烧,研磨成粉。
遇水则化,凝固后坚硬逾石,水火不侵,风雨不蚀。
未来铺设官道,则无需开山凿石,只需平整路基,浇筑此浆,三日间便可通车马,行官路。”
“若大禹各道主干官道皆以此物铺设,车行无阻,雨雪不泥。八百里加急可缩短至两日,粮草转运之耗损可减半以上!”
“不仅如此,以此物筑城修堤,坚固程度远胜寻常夯土与糯米灰浆,成本却不足其三成!”
李玄徽站直了身子,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他虽然不懂炼造之术,但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道路与城防,可是维系一个庞大帝国统治的最底层支柱。
格物司虽然烧钱,可却能月月给他带来惊喜.....这个韩秋可真是经世之才!
这才是大禹需要的官员!
“好.....好一个水泥。”李玄徽喜不胜收,转身用力拍了拍韩秋的肩膀,“格物司众卿不愧是国之砥柱,又给朕给大禹给百姓带来大惊喜啊!”
“朕一定要好好赏赐格物司!”
韩秋嘴角上扬,恭维道:“那儿臣就代格物司所有人谢过父皇了!”
“还还!”李玄徽轻咳一声,旋即表情恢复平常之色,“但这等神物,牵扯的利益不下于盐铁之营。
石料、石灰、窑场、运输,乃至全天下的驿道路权.....韩秋啊,你可知道,一旦此物公开,满朝文武,甚至连那些隐世的门阀士族,大都会像闻着腥味的恶狼一样扑上来?”
“朕可不希望利国利民之物,被别有用心之人钻研!”
言外之意,就是不想将其泄露出去,像盐铁一样收回为朝廷专营。
韩秋自然心领神会,合着皇帝这次来,除了视察,也是为了【打秋风】来了。
“儿臣明白。所以,这第一座大型水泥试验窑场,儿臣打算让承恩公府来承办。”
李玄徽与上官梓童皆是一怔。
韩秋继续道:“承恩公府有爵无职,家资不丰,由他们出资出人办窑场,格物司出方子督造。所出水泥,第一批全部用于城东十里外场与通往京城的大道铺设。”
“陛下他日亲临外场检阅火器,便可乘车行于这条镜面大道之上。”
“届时,天下人皆知,此乃承恩公府为国分忧之功,乃中宫母仪天下之德。有天家与娘娘的威望镇着,谁敢明抢?”
“而格物司则可借此积累经验,待章程成熟,再由朝廷统筹,推广各道。”
韩秋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上官梓童听得心头剧震,深深看了韩秋一眼。
这个小家伙,倒是颇用心了。
竟然把天大的功劳与财路送到了上官家嘴边,不仅解决了上官家的窘境,更顺手让自己这个皇后承了个人情。
(ꈍ﹃ ꈍ)真是个好孩子啊~
李玄徽眯起眼,指着韩秋,半晌才失笑道:“你小子.....唉。梓童,你看看,朕的好女婿,这是拿你母家的脸面当挡箭牌呢。”
上官梓童掩唇轻笑,“能为陛下分忧,当这挡箭牌也是无极他们的福分。”
李玄徽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准了!工部那边若有人敢多嘴舌,朕自会处置。今日时间尚早,朕也许久没有出宫了,听闻今日钟鼓楼举办庆事,韩秋随朕出宫走一趟吧。”
“啊?出....好,儿臣遵旨!”
钟鼓楼是什么地方,陛下竟然要出宫....看架势好像还要带着皇后一起。
韩秋朝着王德全眨眨眼,王德全心领神会,转身向外走。
两人借着准备机会,在外面说话。
“王公公,陛下和皇后娘娘这是要去干什么?钟鼓楼是什么地方!?”
“韩驸马你看你.....这还是没有把皇城给逛明白呐。那钟鼓楼可是当年陛下领兵时,专门给手下将军士卒们设立的武所,就像文人就文斗,武人也有自己的武斗。”
“陛下派遣二皇子殿下整顿京中兵马,听说二皇子做东主持了一轮新武会。”
“哦~原来是这样.....”韩秋大概明白皇帝的意图了。
就在他们准备收拾收拾出宫。
暗处,两颗脑袋瓜一上一下交叠在墙角偷窥着。
李楚宁摇摇头,撅嘴朝上瞪了眼,抱怨道:“哎呦秋月姐,你压的我脑袋疼疼的.....”
“诶嘿,陛下他们要出宫,咱们两个也跟过去吧!”
“啊....这、这不好吧?”
“拜托,在宫内有什么意思,你就不想看看你们家韩大人做什么吗?这段时间,我听说你哥没少带着他勾栏听曲,哎呀呀.....说实话,这年头我还是第一次见有驸马爷敢在公主殿下眼皮子下面乱来的。”
“秋月姐别瞎说,夫君才不是那种人呢!”
“这都是从哪来的传言?”李楚宁可不相信这些话。
“总之,去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