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终极笔记61 (第2/2页)
路是自己选的。有些门一旦关上,再想敲开,可就由不得你了。”
“我知道。”解雨辰立在廊下,灯影把影子拉得很长,字字清楚,“可解家的门关与不关,从来该由解家人自己说了算。”
吴三省背影一顿,没再言语,快步没入夜色。
院门关严,夜风穿廊,吹得藤叶沙沙响。解雨辰独自在灯下坐了很久,应酬的笑一点点卸干净,露出底下的倦色和冷意。沈知珩从偏厅后头转出来,把一杯热茶搁在他手边。
“都听见了?”解雨辰没抬头。
“嗯。软的硬的、明的暗的都使遍了。今天吴二白,明天吴三省,挡得住一回,挡不住十回。只要连环的下落一天没说法,他们就一直会来。”
“所以,我得给他们一个没法再问的说法。”
沈知珩没有插话。
“九门大会就在后天。”解雨辰一字一句,像已在心里过了千百遍,“我要当着各门当家的面,把解家从九门里摘出来。门一摘,解家的事轮不到九门置喙,吴三省再伸手,名不正言不顺。”
“那解连环的事?”
“办丧礼。”他垂下眼,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沿,“设衣冠冢,三日后发丧。”
沈知珩眸光微动,瞬间把这两步棋想透了——一场脱离断了九门规矩,一场丧礼钉死了连环下落。死人不会开口,不会再顶着吴三省的脸走动。满堂宾客吊过唁、磕过头,这事便当着天下落了棺、定了论,谁再追问,就是跟死人、跟整个解家过不去。
“这一步迈出去,就没有回头路。”沈知珩缓缓道。
“解家被这盘棋裹挟了几代,”解雨辰望着沉沉夜色,声音很轻,却不容转圜,“也该到头了。”
沈知意不知何时摸到了门口,听了个尾巴,没像往常插科打诨,只是看着灯下那个单薄却笔直的背影,认真点头:“小花,你放心办。三日后,我跟我哥给你撑场子。”
解雨辰回头,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一回,那笑是真的。
两天后,九门大会。
会场设在城郊一座老会馆,青砖影壁,两株老柏遮天。正厅按位次摆开桌椅,各门当家的寒暄声、茶盏声混作一团,热闹底下是几十年盘根错节的心思。
霍仙姑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端着茶盏,眼皮半垂,不说话也自有分量。吴二白坐在吴家位子上,照旧转着核桃,神色平和,深浅难辨。
解雨辰到得不早不晚,一身深灰西装,神色从容,进门挨次见礼,不亲不疏,引得几道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议的是九门这些年的旧账、生意和规矩,沉闷冗长,有人争,有人和,有人装聋作哑。好不容易正事议完,主持的张日山刚吐出个“散”字,解雨辰忽然放下茶盏起身,理了理衣襟,缓步走到厅堂中央。
满厅说话声不知不觉低了下去。
“各位当家的,解家还有一事,借今天当众说明,也免得日后再生误会。”他不疾不徐,借着满堂安静,声音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里,“自今日起,我解家,退出九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