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和尚 (第1/2页)
第二天的比试,是在午后。
陈实醒得早,先练了半个时辰的剑,又去菜园里摘了一篮子嫩菜,给自己煮了碗面。
苏瑜已经去了织云坊,走之前给他留了一碗米粥,两个素包子。
陈实把面和包子都吃完了,又把那篮子菜提到了狰和涂山月的窝前。
涂山月趴在石头上,拿尾巴扫了扫那些菜,嫌弃道。
“今日怎的都是素的?那些个血淋淋的肘子呢?”陈实笑骂。
“你当这是山下馆子呢,还想点菜。”
狰没说话,只咬着半截萝卜,眼神落在陈实身上,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把萝卜细细嚼了。
涂山月却忽然从石头上跳下来,绕着他走了两圈,又在他身上嗅了嗅。
“小少爷,你今日气味不对。”她皱眉道。
“杀气太重,像要跟人拼命了。”
陈实没回答,只将几个土豆丢进她怀里,转身走了。
与此同时,山脚一座幽静的小院里。
那个带兵的将军站在廊下,面前的台阶上跪着七八个北庭卫的少年。
蒙骁也在其中。
将军背着手,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个个扫过去,最后落回蒙骁身上。
“这些天,你们打得都不错。”
“不过蒙骁,今日这场,你要放开了打。”
“那个天绝剑宗的小子,骨头硬,又能借势。”
“先前几日,你留着力气,今日不必再留。”
他说着,忽然抬手指了指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论剑广场。
“到了这个份上,闹出人命,也不能说是你一个人的错。”
“况且,他一个村野杂种,能死在我北庭卫的刀下,也算他的造化。”
蒙骁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将军,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叩了个头。
“卑职领命。末将不会给北庭卫丢脸。”
将军点了点头。
“他们都说那小子入门不过几个月。”
“越是这样,越不可轻敌。能活到今日的,手里都有点东西。”
“你莫要让他把本事全使出来,上去就先断他的势,再要他的命。”
蒙骁应是。
一阵晨风吹过,满院松涛。
将军又在原地站了片刻,正要转身,忽然脚步一顿,看向院外。
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多了一个人。
老和尚披着半旧的袈裟,手里挂着一串念珠,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像是不知从哪里飘来的。
“阿弥陀佛。施主,今日再添杀戮,何苦来哉?”
将军冷眼看着他:“又是你这秃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老和尚也不恼,只叹道。
“贫僧今日来,只是想劝施主一句,这藏龙山的风水,不是不能沾血,可有些刀,不能乱落。施主是带兵的人,当知过犹不及。”
将军背过身去:“大争乱世,刀斧无眼,老师傅,请回吧。”
老和尚沉默片刻,低低念了一声佛号。
他身后的小沙弥从外面探进头来,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
“师父,早就和您说过了,他们又不会听你的,您何必自取其辱呢?”
老和尚拍了拍他的脑袋:“尽人事,听天命,走,回上边看戏去。”
说完,老和尚当真转身走了,一老一小的身影很快被山雾吞没了。
将军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蒙骁还跪在那里,头垂得更低。
他忽然想起那个尘剑锋叫阿鱼的少女,想起她宁愿站着也不肯说出一句求饶的话。
他狠狠地闭上了眼,忽然不明白了。
为什么他自己,从没得选。
...
...
陈实走回小院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了。
日头爬到头顶,照得人有些发懒。
他原以为苏瑜会站在门口等他,像往常那样,替他理一理衣襟。
再絮絮叨叨几句“打不过就下来”之类的话。
可院门口空荡荡的,只那扇老木门半掩着,风一吹,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陈实在门口站了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今日这一身。
内门衣袍浆洗得干干净净,边边角角熨帖得分明,连腰带上那点褶皱都被抚平了。
这自然是苏瑜的手笔。
昨夜他说今日有比试,今早起来,这身衣服便已叠好放在了他床头。
他心里一暖,抬脚进了院。
桌上放着一只竹篮,篮里盛着几块刚出锅的桂花糕。
还拿一块白纱布虚虚盖着。
旁边搁了张字条,是苏瑜央隔壁院的女弟子代写的。
“小石头,我今日织云坊忙,走不开,你好好比。”
“姐姐晚上给你炖汤。”
陈实捏着那张字条,反反复复看了两遍。
他哪里不知道,苏瑜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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