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前往 (第1/2页)
傍晚五点半,港岛的阳光开始变软。
油麻地庙街北端,一道窄巷尽头,榕树的气根从围墙上垂下来,在暮色中像一排静止的帘子。
榕树后面是一座祠堂——不是供游客拍照的文物古迹,而是一座活着的祠堂。
香火已经烧了上百年,神龛里供着关公,红面绿袍,青龙偃月刀横在膝上,刀锋被香火熏得发黑。
祠堂外面已经停满了车。
奔驰、宝马、阿尔法、凌志,还有几辆挂着两地牌的黑色商务车。
车与车之间站着人——不是普通的人,是港岛地下世界残存的全部。
敬义老鬼头左手缠着新换的纱布,站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上,脸色灰白。
和胜和仅存的两个堂主靠着榕树抽烟,烟头在暮色中一明一灭,像两只焦虑的萤火虫。
水房的残部缩在巷口,领头的膝盖上打着石膏——今天早上铜锣湾那一战留下的。
所有人都在等。
等沈家的年轻人给一个交代,等祠堂的门再次打开,等港岛地下世界最后的那只靴子落下来。
风铃响了。
铃声清脆,在傍晚的暮色中传得很远。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巷口。
立花正仁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左眉骨的伤口拆了线,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疤痕。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的间隔都一模一样,像是一个正在走向擂台的拳手。
他身后是五个人。
独臂刀王的空袖管在晚风中纹丝不动。瘸子的钛合金拐杖敲在青石板上,节奏和正仁的步伐错开半个拍子,形成一种奇异的复调。瞎子的墨镜对准前方,手中的渔具袋换成了黑色。聋子面无表情,安静得像一道移动的影子。
而严正刚,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裤袋里,指节在袋中微微弯曲——这是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拳的准备。
五大社团的人看着这五个人从面前走过。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跟他们对视。
今天早上二十四场战斗的结果已经传遍了整个港岛地下世界——这五个人不是打手,是兵器。
然后靳川走了进来。
他走在最后面,步子不快不慢,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黑色衬衫的袖口照例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手腕和半截前臂——没有纹身,没有伤疤,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像一双弹钢琴的手。
这双手在今晚之前已经杀了港岛四个坐馆,而此刻它们正随意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弯曲,放松得像是在散步。
所有守在祠堂外面的人都看到了靳川。
但没有人上前阻拦——不是因为不想拦,而是因为不敢。
今天早上的消息已经传得太快了。
二十四场战斗、二十四个堂口、碾压级别的胜利。
在龙爷、烂仔华、账房先生、周麻子全部毙命之后,四大社团群龙无首,被面前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一夜之间从港岛地下版图上抹掉了。
现在他亲自来了祠堂。
没有人愿意做第一个挡在他面前的人。
敬义的人低着头。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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