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沈知行 (第1/2页)
二十四小时之前,他还是洪兴铜锣湾的副堂主,守着几条街的小便利店保护费,见到和胜和的四九仔都要绕着走。
而现在,新义安、14K、水房、敬义四大社团在港岛的全部地盘,一夜之间全部被他拔掉了。
是被靳川从海珠带来的那五个人拔掉的。
独臂刀王、瘸子、瞎子、聋子、光头疤脸。
五个人,二十四场战斗,二十四场碾压级别的胜利。
在龙爷、烂仔华、账房先生、周麻子全部毙命之后,四大社团群龙无首,在这个清晨被五个人像拆积木一样拆了个精光。
但更让正仁感到后脊发凉的是另一个事实——这五个人在这场清扫战中展现出来的实力,远比昨晚在铜锣湾清场时更加锋利。
昨晚他们跟自己配合的时候,还在收着打,还在配合他的节奏。但今天早上,他们不需要配合任何人了。
独臂刀王一个人清掉了和胜和在油麻地最大的地下拳馆。
瘸子拄着拐杖横扫了新义安在湾仔的四个据点。
瞎子在旺角后巷用几根鱼线解决了一场战斗,那场战斗的节奏控制在六分钟之内,比昨晚快了接近一半。
聋子在北角一个人灭了敬义的三个场子,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对手连他的脚步声都没听到——因为他们根本没机会听。
正仁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昨晚跟他一起打铜锣湾的时候,这五个人是把实力压到了三成来配合他的。
他们不是不能打得更快更狠,而是在等今天的命令。
而今天的命令只有一个字——扫。
天彻底亮了。
港岛的社团世界在清晨七点半的阳光中变成了一幅完全不同的地图。
铜锣湾属于洪兴,湾仔属于洪兴,油麻地属于洪兴,旺角属于洪兴,北角属于洪兴。
在各大社团残部还没来得及推举新坐馆的时候,地盘已经没了。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清洁工扫街还快。
九龙塘,一间别墅。
敬义的元老们在得知尖沙咀赌船被清掉之后,集体沉默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后,一个拄着拐棍的白发老人把茶杯往茶几上一顿,茶水溅出来了他也没擦。
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不敢接的话:“靳川。这两个字,以后在港岛不许任何人当着我们的面提。”
中环,和胜和残存的两个堂主在垃圾桶旁边碰了头。
他们是和胜和仅剩的两个还没被扫掉的堂主,一个负责上环的泊车生意,一个管着西环的走私码头。
他们在垃圾桶旁边碰头是因为不敢在任何正规场所见面,和胜和所有的地盘都已经被洪兴渗透了,每一个场子里都有洪兴的人,每一个堂口门口都有洪兴的盯梢。
“把海珠那次的事全部推掉。”负责泊车的堂主说。
“怎么推?”
“龙爷都死了,死无对证。当时派人去海珠是龙爷拍板的,我们不认。”
这句话通过多重口耳相传,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港岛地下世界。
在正午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六大社团之中曾经派人参与过海珠刺杀行动的社团,已经有四个公开表示与自己无关。
他们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了死去的龙爷和死去的坐馆身上——死人不会反驳,死人是最安全的替罪羊。
铜锣湾洪兴堂口,午时。
立花正仁站在堂口二楼的窗户前,看着楼下那条他从小走到大的街道。
街上多了一些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洪兴的小弟穿着统一的黑T恤在街角站岗,每家店铺门口都有自己人在巡街,沿街的商户见到他的时候会主动欠身打招呼,眼神里多了一种之前从来没有的东西。
尊重。
是一种骨子里的认账——这条街,从今天开始,姓洪兴。
阿鬼从楼梯口跑上来,手里举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却不敢喊出来。
他压低声音,但压不住声音里的发抖:“仁哥,和胜和在水房那边的余货码头,刚才主动派人来联系我们了。说码头以后愿意给我们抽三成干股,条件是——别动他们剩下的堂口。”
正仁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消息,沉默了三秒。
和胜和主动低头了。
港岛六大社团之一,在龙爷被灭、铜锣湾被扫之后,主动低头了。
他们甚至不敢谈地盘,只敢谈“条件”。
然后他的手机又响了。
不是一条消息——是一串消息。
十四K残存的三个堂口全部表示愿意跟洪兴和平共处,水房的两个外围势力主动让出了深水埗的两条街,敬义的元老集体发声明说“跟海珠那边的事没有任何牵连”。
正仁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立刻回复任何消息。
他转头看向阿鬼:“靳川呢?”
阿鬼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从早上到现在,靳川一直没有出现过。
这个男人在自己掀起的风暴中心,自己却不在风暴眼里。
“川哥说他在早茶铺吃早茶。”
正仁的半截眉毛动了动,然后他笑了。
整个港岛的社团世界正在被他的名字改写,而他本人坐在深水埗某间老旧茶餐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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