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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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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界外 (第1/2页)

    南脊遁光落回废烽燧时,天已大亮。

    陈飞常没在玄界多留,金丹一转、顺着枯井古渡、自烽燧底渡回凡界。梨花村枯井、晨光才起,井台轮值的护村队员见他自井中出、要喊,他摆手、莫惊了村里人。

    他在枯井边盘膝坐下。

    金丹真元、破丹时先耗三成、南脊一夜又耗、眼下只余四五成,他要先养足。守井心法运转、两界清气自井中升起、一缕缕汇入丹田,那粒浑圆金丹在气海正中缓缓转动、把清气炼化,真元、一缕缕回满。

    这一坐、他也把金丹在两界清气中的不同、摸得更清。

    玄界清气入丹、沉而凝、养的是金丹的骨;凡界清气入丹、薄而缓、养的是金丹的引。两缕气在丹中各走半边、又抱作一团,他这一粒金丹、本就是借两界之力结成,离了哪一边、都不全。

    养气同时,他把南脊带回的东西、一一核清。

    断骨扇摊在膝上。

    白骨扇是他在石堡中亲手绞断、扇骨折了数根、裂纹交错,可那细密纹路、仍与南脊古阵、与门后同源。陈飞常金丹神识顺着纹路探去,纹路分作两股,一股连着古阵七脉、是传令调阵的纹,另一股、深得发黑、直通一片看不真切的幽暗。

    “这扇、不只是传令的器。”古机子残魂的声音、自井纹里极淡浮起,“它也是把钥匙。”

    “门后把扇给罗执事、是叫他能开、能调、能聚阴凑缝;差事办砸时、又能顺着这同源、把人连修为一并收回去。”古机子顿了顿,“你手里这截断扇、那股发黑纹路、便是通往阴面的路引。它本是自阴面、顺着门、递出来的东西。”

    陈飞常指腹在断纹上一摩、那纹路、凉得刺手。

    他又问阴面。赤魇残识在玉中、叫长春诀养了几日、稍稳,此刻辨他问起、自玉中浮起、声音断续。

    “阴面、不在两界之内。”赤魇道,“无日、无月、无地、无灵气,是界壁外的虚空,只有阴煞、和当年封门留下的残骸、旧锁。门后本体、便在那阴面最深处、立着一道门。玄界地底那道主凶门、与阴面这道门、本是一体两面。”

    “当年、守者没能杀它?”

    “杀不死。”赤魇残识发颤,“它本就自阴面来、阴面是它的根,两界之内、你把它降下来的身子斩得再碎、根不断、它还能再聚。守者当年打了七天七夜、到底是把它从缝里、封回了阴面,又以身填缝、把主凶门、镇在玄界地底。”

    陈飞常沉默片刻。封、不是杀,这一节、他越听、越实。

    “我要过去,从何处渡?”

    “枯井。”古机子接道,“此井是古渡、界壁天生最薄、又经历代守者一夯再夯、留有封禁。你以井为枢、玉为眼、封界法护持,金丹渡界、可自界壁一道封禁缝里、入阴面。”

    老残魂的声音、沉了几分。

    “但你记住、阴面不是两界、那里是它的地盘,无一处不是它的眼、它的气。你过去、是去看清那道门、看清旧锁是怎么锁的,不是去打。看清楚、便回来。”

    陈飞常点头,他本也没存打的念头。元婴之上、他连在两界里都撼不动、何况是在它根上。

    他在枯井边、整整养了一日一夜。

    次日、真元回满、金丹比南脊时、又凝实一分。他把诸事、一桩桩交代清楚。

    苏望山守井总枢、坐镇井台、内腑有伤也不退;马晓雯管村中接应、诊室里护心丹、回气丹、厚毡备齐;阿萝辰时守井、红绳系在腕上,过了时辰他没回、以红绳感应、只报方位、谁也不许下井。

    “我去去就回。”陈飞常摸了摸阿萝的头。

    孩子攥着他衣袖、黑白分明的眼里有忧、却懂事地点头、没拦,只把腕上那根编得歪扭的红绳、解下来、塞进他手心。

    “哥哥带着。”阿萝小声,“我在这边、拽着绳。”

    陈飞常把红绳系回瓶颈、颔首。

    凡界这一头、他也留了话。

    他与顾老通了电话、只说要探一处极险地下、三日内无音讯、请老人按旧例、把老城、梨花村一带旧阴脉先扣人并案、莫叫余孽趁虚。顾老听出分量、没多问、只一句应下:“你去,地面上、有我。”

    沈明舟医疗组仍守着、凡界有阴气侵体者、按旧方先稳。陈飞常把凡界能布的网布到最稳、才放心去探那界外。

    唐灵秋那头、他也传了讯:借枯井渡阴面、只探路、不深入,以三玉三短一长为号、外线莫动、莫为他轻启剑阵。唐灵秋回得短:“小心,剑阵在,玉有警、我便知。”

    传讯罢、他又与玄界外线、把接应排定。

    唐灵秋剑阵当夜移近枯井对侧、云箬坐镇烽燧、暗网老六守渡口、换好沙驼、只等他自阴面退回。两界剑阵探不进阴面、接应只能在枯井这一头,他一见玉光发暗、真元将枯、无论看清没看清、立刻原路退回、不许逞强。

    “门在它根上、你看一眼、便已不易。”唐灵秋声音清定,“留得人在、才有下一回。”

    入夜,陈飞常下到枯井最深处。

    他立于两界界壁之间、守井心法与封界法同时运转,镇界玉扣在掌心、青光为眼、照向界壁。界壁上、封禁纹路层层交错、一道极细的缝、在青光下、一寸寸显出。

    金丹渡界。

    他金丹真气裹身、顺着那道封禁缝、往前一渡。

    身侧、两界清气交错而过、先是玄界清光、凉而润、再是凡界浊气、厚而沉,再往后、清光与浊气、一道褪去,连井中那点水声、都听不见了。

    光、没了。

    陈飞常只觉周身一空、脚下无地、头顶无天、上下左右、再没有一处着力的地方。

    他渡入了阴面。

    四下里、无日无月、无光无色,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幽绿阴煞、在虚空里、一涡一涡、缓缓流动。金丹真气与封界法护住周身、镇界玉青光在掌心撑开小小一团,阴煞一沾上青光、便退开、不敢近。

    阴面无地、他脚下空着、全凭金丹真气托着身形,这一托、便是一笔不小的耗。

    更棘手的是、阴面无灵气。

    两界之中、真气耗了、能借天地灵气补、打坐便回;这阴面里、四下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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