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集体推测。 (第2/2页)
为止。”
而那关于林秋蓄意害命的流言，便在这村中继续翻涌、发酵，再也无人能够拦阻。
入夜，村中渐渐静了下来。
林有福独居的纸扎作坊里，烛火摇晃，光影在土墙上晃来晃去。满地堆放着竹篾，还有一摞摞半成品的纸人纸幡，白纸坯子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惨白，纸人的轮廓空空洞洞，瞧着叫人心里发毛。
一壶粗酒温在陶炉上，酒气混着竹篾的清苦味，在屋里慢慢散开。
林有福手艺出众，正低头修整一具纸人的骨架。他手指灵活，竹篾在他掌中三绕两绕，便扎得稳妥。
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推开。
林嫣侧身走入，反手将木闩落实，把村落的人声彻底隔绝在外。
林有福听见动静，手上竹篾一顿，抬起头。看见来人，他神色平淡，带着几分熟稔的散漫，放下手里竹篾，靠向桌边。
二人之间不必客套。彼此都清楚那层私下的牵扯，只是从不会在外显露半分。那关系是露水纠缠，虽然是明面上的道侣，但是没有深情，也没有未来期许。
林嫣缓缓走到桌边，指尖碰了碰温热的酒壶，眉宇压着一层化不开的愁闷。她语气低柔，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了门外。
“夜里过来找你，实在是有些话，万万不能在外人跟前说。”林嫣垂着眼，眼睫轻轻颤着，“若是传出去，我一个女子，名声就彻底毁了。”
林有福靠在桌边，神色平淡：“外头那些关于山洞里出事的闲话，我都听见了。三条年轻性命就这么没了，整件事，疑点重重。”
那三条年轻性命，便是死在山洞里的大牛、满仓、狗剩。
当初林秋从那处山洞里活着走了出来，此事是族里长老出面解释的，此时林有福口中，只说山洞里出事。
林嫣垂眸，睫毛垂下，只抛出那个全村共知的实情，不做定罪。
“那处险境之内没有半个旁观者，最后只有林秋一人活着走了出来。”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三家失去孩子，日日以泪洗面。”
她短暂停顿，轻轻叹了一口气。
“可除却族里人人都在说的那些传闻，还有一些事，只落到了我身上，我找不到别的人可以诉说。”
林有福眉头微蹙：“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嫣声音压得更低，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她只转述听闻的话语，全程留有退路，没有咬定事实。
“前些时日我远远撞见林秋，他言语轻佻放肆。说跟着林有福，能有什么前途呢？我实力比他强，地位比他高，再等一段时候，我就是林族的族长了，到时候你就是族长夫人，林有福那种垃圾怎么可能配和我比？到时候我再把林晚踢开，我们两个嘿嘿嘿。”
林嫣说到此处，连忙闭上了嘴，生怕一不小心把自己内心之中的欲望全部说出来。
说完，她立刻摇头。
“或许只是当时我听错了，可那些话，听的人心里实在膈应。”
林嫣心中一片柔软的惶恐，想着：“我只是把偶然遭遇到的冒犯言语，向信任的人倾诉，内心惶恐，不敢对外张扬。”
可她心底最深的地方，却是一片冷到骨子里的清醒，想着：“利用二人私下的情欲羁绊，捏造林秋觊觎冒犯自己的说辞，刺激林有福的占有欲和好脸面还有被挑衅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