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局者反噬 (第2/2页)
的字,谁把除名公告压到钱划走之后才发,这三样我不替谁认,也不替谁翻。剩下的慢慢算。”
我把合同拿出来,翻到最后那页。
“连坐条款,今晚失效。刚才平台和监管同时叫停直播的时候,你们那份连带条款的操作基础就没了。”我看向镜头,“替他讲过话的嘉宾,跟过我的工作人员,合约方口头撤诉已经发到公示邮箱。你们要清算,冲我来。”
门口那人脸色变了变,最后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替你说话。”
“我一开始不知道。”我说,“后来弹幕上有人先替我念了我爸的名字,我就知道了。”
他愣在原地,没再说话,转身走出去。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棚里安静了两秒,主持人这才想起自己的活,冲镜头说了句“我们暂时中断一下环节”,说完整个人瘫回椅子上。
我转身要收账目,郑恒的声音又响了,这次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叙,你今天掀的这层,翻出来的是你自己的家底。”
“我知道。”
“你妈刚才那条消息,你没回?”
我停手。
“回了。”我说,“我让她把门留着。”
我把最后一份账目合上。这叠东西是这两晚拼的,最底下那页不是我打印的,是那张旧档碎片的复印件。纸角有个折痕,里头夹着一处很小的签字栏,签的名字不是江承业。
我把那页翻到上面,对着灯看了一眼。
落款的年份比我爸被除名早了七年。签那名字的人,现在还在鼎晖的三号席位上坐着。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慢慢把纸压回桌上。
笔迹我认识。跟那枚旧物底下刻的那三笔,走向一模一样。
手机又响了,还是我妈。
这次她写的是:他来找过我。
我把手机扣在账本上,抬头对着还没关的镜头,笑了一下。
“下一场。”我说,“我回家问清楚。”
我推门出去,编导从侧廊追上来。他没拦我,只把一张还带着打印机温度的纸塞进我胳膊弯里,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不是组里给你的。”
我展开看了一眼,脚步停住。
鼎晖当年那份除名公告的原始扫描件。文件头、公章、生效日都在,最下面那行签字栏,空的。
公告没签字,程序就没走完。二十年前那份除名,从头到尾只在外网挂过一份电子通告,没有一个人敢追这一栏。我把它折好塞进内兜,回头看了一眼棚里。
那个递名片的男人还站在门框边。两个穿平台工牌的人一左一右把他请到角落,要他当场交出名片夹。他按着不松手。
“你今天给谁递过名片,谁就是证据。”我隔着半个厅冲他说,“自己算算,够不够。”
他抬头看我,没说话。
“还有,”我往前走了一步,“那张印着我爸名字的名片,你从谁手里拿的,也得算。”
他脸色白下去一层。
手机震了。本地陌生号,尾数一串八。我划开没接,它自己响到第三遍才停。隔了五秒,短信进来:江先生,三号席位今晚愿意对账,条件是不提那个名字。
我盯着这行字笑了。把价码摊到明面上,等于承认这笔账怕见光。他敢对账,是仗着公告签字栏空着;可空的那份摆出去,他那份就得自己解释从哪来。
我回过去:不谈条件。明天九点,鼎晖前台,带公告来。谁对账,谁签字。
发完直接拉黑。
音箱里郑恒还在喊我名字,我拔了耳返线。今晚直播中断通告挂着,节目组自己都忙着收摊,没人顾得上拦我。
走到电梯口,手机又响。这回是我妈。她没再发四个字,发的是一张照片,一张旧名片压在茶杯底下,边角磨得发白,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跟刚才那个尾数八的号,一模一样。
底下跟着一行字:他二十年前来过一次,这次是第二次。
我看了很久,才把手机塞回兜里。
电梯门开的时候,我给郑恒回了一句。
“节目照录。”我说,“下一期,把三号席位那张椅子搬上台。空着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