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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魇术,压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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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魇术,压胜 (第1/2页)

    乌云遮月,深更半夜。

    陆岁叩响外院东厢的大门,轻声唤道:

    “文叔!”

    窦孝文听见动静,提灯出来,拨开门闩打开一看。

    外边站着陆岁和小棠。

    后者打着灯笼,照吃两人身影。

    “大少爷,这么晚了……”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估摸该是丑时过半。

    内外院那道大门早早落锁,丫鬟、婆子和护院都不能进出,否则便当贼人拿下。

    “有十万火急的事!我不知道找谁,只好吵扰文叔休息了。”

    见着陆岁一脸肃容,不似说笑。

    窦孝文敞开门,侧身引着陆岁和小棠进来。

    “大少爷言重了。”

    窦孝文披着外袍,步子稳健,撩开屋门口的厚布帘子:

    “有什么可以替大少爷分忧的地方,尽管说来。”

    陆岁让小棠在外边等候,独自进到屋内。

    没多久,里头油灯拔亮,烟草气味飘散。

    窦孝文吧嗒抽着旱烟,右手捏着草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这是大少爷在床铺里发现的?”

    “嗯。”

    陆岁点头,补充道:

    “我问了小棠,今儿只有姨娘院里的马婆子到过一次,送参汤。

    其他吃食,都是小环他们拿来。”

    窦孝文放下草人,望向坐在对面的陆岁。

    并未顺着话头往下说,而是问道:

    “大少爷为何不直接跟老爷讲?”

    “我连夜打搅文叔,原因有二。”

    陆岁故作犹豫,好似在斟酌字句。

    “一来马婆子是姨娘院里的老人,内宅牵扯,没弄明白前,捅到爹跟前,容易闹成家丑,不合适。”

    大少爷病过一场后,是真的开窍了。

    窦孝文眼角皱纹舒展,嘴角浮起笑意。

    大户人家有时候无异于小朝廷,各座宅子的明争暗斗,彼此使坏,屡见不鲜,难有安宁。

    但甭管怎么撒泼扯头发,最后都是关起门来闹腾。

    倘若传到外边,宣扬出去,便会沦作笑柄,损伤颜面。

    这是万万不可接受的事。

    人活一张脸,图的就是面儿。

    这点贫户如此,富户也不例外。

    陆岁接着道:

    “二来,扎草人、打小人,向来是乡野愚妇的迷信手段,我心里犯嘀咕,所以让文叔替我瞧瞧,这东西是否真能害人。”

    窦孝文把旱烟袋放在一边,笑道:

    “大少爷这是考校我啊。”

    陆岁嘿嘿一笑,也不辩解,起身作了个揖:

    “陆府上下谁不晓得,您老人家是闯过杀青口的,大风大浪见得多。”

    他摆开茶碗,给窦孝文把茶斟上:

    “我才吃多少年的盐,碰到这种邪乎玩意儿,六神无主,只能来抱您老的大腿了。”

    大少爷这张巧嘴,比老爷还会哄人开心。

    窦孝文眯着眼,被这通不轻不重的马屁拍得舒坦了:

    “扎草人也好,打小人也罢,搁以前叫做‘巫蛊术’,练这个很损阴德,很容易断子绝孙。

    关外大地上,只有五弊三缺,先天不足之辈才敢学。”

    巫蛊术?

    陆岁垂眸,这会不会就是古庙神龛所需要收录的【法】?

    “巫蛊术灵与不灵,主要看两点,一是积怨成煞,用来迷惑人心。,”

    窦孝文指着草人胸口的黄表纸:

    “二是‘媒物’,隔空咒人,暗害遭病,转运借寿……这些手段,都得需要‘媒物’。”

    “何为媒物?”

    陆岁适时发问。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精血生成。”

    窦孝文道:

    “最简单的,便是拿你的毛发、指甲,穿过的衣裳。

    再凶一点,就得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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