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陆家高祖,三样宝贝 (第1/2页)
这夜。
陆岁睡得很踏实,一觉直到天明。
等他睁开眼起来,只觉盘踞在脐下三寸的那道气息,竟是暴增数分!
原先两指半左右,如今足有三指之粗,恍若日益茁壮的小青蛇。
随他心念一转,气息经行四肢百骸,灵动游走数圈。
“嘶,这是……又突破了?”
陆岁浑身微微一酥,仿佛泡在温水,险些忍不住发出舒坦叫声。
那道气息所过之处,血行加速,筋骨发热,有股暖融融的饱涨感。
他握了握拳,骨节噼啪轻响,力道好似也强盛不少。
“耳目清明,气力悠长!看来在我的以身作则之下,《龟蛇桩》始终没有懈怠,坚持勤苦。”
陆岁颇为满意,闭目查看两项武学的“日志”。
【见你挥斧破煞,镇杀邪物,《龟蛇桩》与有荣焉!】
【待你入睡,值夜吐纳,运转三十六次周天,气力悄然滋长……】
【见你阅尽马婆子半生坎坷经历,《天视地听大法》抓耳挠腮,直呼精彩!】
【意犹未尽之际,盼你多观望,多聆听。】
【遂予你双耳愈聪之能,可辨百步之息;双目愈明之效,可于昏黑视物……】
“小龟、小蛇,还有那只小猴都发力了。”
陆岁点点头,果然,在他的得力领导下,这些小家伙们觉悟渐渐提高。
都懂得给自己分忧了!
“他日武道若是武道通天彻地,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也有你们一份。”
陆岁照例随手画下大饼。
洗漱用饭罢,日头上三竿。
辰光正好。
陆岁带着小棠往外院去,穿过抄手游廊,一路秋虫残鸣。
“暑气消了,这天慢慢寒了。”
陆岁默默掐指一算,从只剩半口气的病秧子,再到养气血入门,已快过去两月之久。
要不是有个死对头虎视眈眈,藏在暗处,他早想着出门逛逛透口气。
“经过马婆子这次,恐怕更得小心提防。”
陆岁略感头疼,老话讲得好,只有千日做贼,哪里千日防贼的道理。
陆家那仇敌显然只挑软柿子捏,专拿自己开刀。
“我就使劲发育使劲熬,我不信开挂还练不成抱胎!千万别给我机会逮着你!”
陆岁暗暗咬牙:
“否则,必须让你遭老罪!”
陆岁正思忖着,落后半步的小棠犹豫着开口:
“少爷……姨娘院里的马婆子,昨儿夜里没了。”
“嗯。”
陆岁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说是犯了心疾,没救回来,大早上就着人送回家了。”
小棠悄声道:
“不过听说她家里也遭了祸事……”
陆岁面色如常,淡淡道:
“让账房那边,用我的名义买口好棺材,收敛送到义庄,停个几天下葬。”
小棠低头应了声。
昨夜少爷用桃木斧砍伐草人,她是亲眼见过的。
马婆子因何而死,自然也心里有数。
陆岁语气平平问道:
“小棠,你有心事?莫非觉得少爷做得太绝了?”
身边的奴婢,倘若跟自己不是一条心的话,最好尽早放出去。
“啊?”
小棠愣了下,连忙摇头:
“不是的,少爷!”
她用手绞着帕子,轻咬朱唇:
“奴婢是在想……马婆子,乃姨娘院里的人。
她与少爷无冤无仇,却扎草人加害,背后会不会有指使者?
如果不把那个人找出来……奴婢担心少爷安危。”
陆岁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了一眼小棠。
这丫头好细的心思,还晓得操心宅斗。
“不必为我担忧,文叔会解决的。”
陆岁笑道。
更准确说,便宜老爹能够稳妥处理。
他相信,以陆玉麟的性子得知这桩事,定会给个漂亮结果。
……
……
外院东厢,日头高悬。
黑娃抡着石锁,勤奋练功。
因着最近发狠下苦功气力大进,他双手已能轻松挥动八十斤,上下抛耍着玩了。
瞥见陆岁跨过门槛,黑娃赶忙收起架势,弯腰行礼:
“大少爷,又来寻窦师傅了?”
他如今再面对这位陆家独苗,不知为何心里怕得慌。
昨儿夜里,陆岁在大槐树下举斧怒伐草人。
这一幕搁他脑袋里滚了大半宿。
大少爷当时像极了关外大地的刀客马匪,眉宇间满是杀气。
关键是砍完五下,面无表情,浑然不觉要了马婆子的命。
当真有股子太岁凶神的气焰散发,直叫人不寒而栗。
陆岁淡淡道:
“昨晚叨扰文叔许久,给他赔罪来了。”
“我给您叫去。”
黑娃一溜烟蹿到正屋门口,隔着帘子喊道:
“窦师傅,少爷过来看您了。”
“请少爷进屋。”
窦孝文的声音传出,好似不大有精神。
……
……
里屋,窦孝文盘腿坐在炕上。
整个人裹着厚实的大棉被,浑身还打摆子,像睡在冰窖一样。
陆岁瞅见这场景,当即愣住。
文叔,这是咋啦?
“让大少爷见笑了,早年练功落下的病根。”
窦孝文说话吐气都带着寒意,就差喷出冰碴子来了。
“我那门《铁布衫》共要炼化七八个罩门要害,再深入脏腑,由外而内,浑然一体。
炼化其中一个要害时,有些不慎走了岔子,每隔月中,气血冰冷凝结,躯体几如僵死。”
相当于加强版的寒疟?
陆岁咂舌。
没想到练功还有这等风险,看来以后自己要多注意了……
不对,我有古庙收录,神龛点化,并无隐患之说。
那没事了!
陆岁向来懂得抓住每一个刷好感的机会,立刻说道:
“我院中库房好像有一块上好的暖玉,小棠,赶紧替我取来。”
窦孝文也没推辞,拿起小桌上的烈酒,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缓过劲来,才道:
“大少爷,昨夜的风波刚过,内宅死了一个,外边死了两个。
你咋跟没事人一样?”
陆岁拿起火钳子,拨弄铜盆里的炭块:
“难不成对要我命的人,我还得厚道起来?巫蛊下术,谋害良善,落着这个下场,也算现世报。”
他顿了顿,抬眼去看窦孝文:
“再者,一家人整整齐齐,黄泉路上不孤单,这是好事啊。”
越来越有老爷的风范了!
这才像陆家人!
窦孝文深深望着大少爷,冷得打个颤,慢腾腾道:
“马婆子扎草人那事儿,我跟老爷说过了,自有段老二善后,大少爷可以放一万个心,绝对没下回了。”
陆岁点点头,便宜老爹办事素来靠谱。
窦孝文又补充道:
“对了,老爷还说,往后陆府的库房、账房,还有书房,少爷都能随便出入。
哪怕是出门散心,带上柴师傅就成,不必禀报他。”
信誉分终于合格了?
陆岁心下微微激动,一方面不必憋在陆府,能见识外边的天地;
另一方面,这也等于得到陆玉麟的认可。
从只会惹祸生非,撒钱听戏的“废材”,晋升为还能再抢救培养的“潜力股”。
重大进步!
陆岁拨动烧着的炭,让里屋更暖和:
“多谢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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