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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胸有恶气,举斧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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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胸有恶气,举斧杀人 (第1/2页)

    文叔,果然靠谱!

    陆岁接过那柄桃木小斧,细细端详。

    表面纹理细腻,触感若血肉,拿在掌中十分趁手。

    窦孝文把旱烟袋插在腰间,盖上大木箱子,冲着陆岁说:

    “你们陆家生来亲‘木’,用这柄桃木斧当镇物,倒是刚刚好。”

    陆岁闻言问道:

    “姓陆,亲木,这是什么说法?”

    窦孝文乐呵呵道:

    “待会儿再跟大少爷讲,那得追溯到老祖宗那一辈去了。”

    他捋起袖子,又道:

    “大少爷稍等,我让黑娃找只鸡杀了,剪下鸡冠再接一碗血,这样就能万无一失。”

    陆岁点点头,过得半刻左右,窦孝文端着一只粗瓷碗回来,碗里是还冒热气的鸡血。

    “公鸡司晨,啼破长夜,能克阴邪。先用它破了草人的邪性,再行压胜镇杀。”

    窦孝文把陆岁叫到院里,又让黑娃把草人绑在老槐树上。

    “大少爷,我话要说在前头。鸡冠血抹去草人身上的生辰八字,你用桃木斧连劈三下,这是斩断你与草人之间的联系。”

    窦孝文表情严肃,叮嘱道:

    “大少爷,你的气息养到两指粗,拼力劈出三下应当没问题。

    但你落斧之后,可能会听见、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千万不要分心,也不要放开桃木斧,否则容易丢魂。”

    我脐下三寸的那道气息,其实已有三指粗了……

    陆岁将每个字都谨记在心,握住那柄桃木斧,等待文叔发号施令。

    窦孝文也不含糊,把三指插进碗里,蘸满鸡冠血,对着草人胸口的黄表纸,连弹三下。

    嗤!

    血珠溅上去,竟如滚油泼水,冒出滋滋声音,并有一缕缕青黑烟气腾起。

    陆岁定睛看去,黄表纸上所写的生辰八字,墨迹一阵扭曲,像被火燎,辨认不清。

    “大少爷,砍吧。”

    窦孝文退到一边:

    “少了八字为凭,这草人便没害人的本事了。

    接下来,该是你让对方吃吃苦头!”

    陆岁走到老槐树下,举起桃木小斧,毫不犹豫砍下!

    夺!

    斧头劈在草人上,缠缚的麻线断裂大半,钉在心口的细针向外崩出。

    “马婆子……是她的声音?”

    陆岁耳边响起一阵尖利惨叫,好似有人捂着心口疼得哇哇直喊。

    他脑海里浮现出马婆子的那张脸。

    紧接着,青黑烟气变幻,化作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女孩。

    “爹!娘!别卖我……”

    小女孩被装在箩筐里,挑在扁担上,两只手胡乱挥动,眼泪鼻涕糊在一块。

    “走了!”

    人牙子招呼一声,大步往前,小女孩的爹娘没有回头,怀里抱着三袋米,嘴里念叨着“可算能煮锅饭了”。

    陆岁分不清是幻是真,一切仿若亲眼目睹。

    五指紧握的桃木斧,瞬间如有千斤之重。

    “唉。”

    窦孝文吧嗒抽了一口旱烟:

    “破邪气简单,可草人开过血光,内里含煞,容易迷心,想勘破心障可就难喽……”

    黑娃瞪大眼睛,望着砍了一斧头就不动弹的陆岁。

    “这可咋办啊,窦师傅。”

    小棠亦是满脸挂着担心,生怕大少爷出事。

    窦孝文沉着脸,正想让黑娃把那碗鸡冠血端来。

    夺!

    第二斧重重砍中草人!

    窦孝文微微一愣,看向持斧的陆岁。

    “大少爷,居然没被迷住?!”

    【见你被煞气冲击,《龟蛇桩》怒目暴喝!】

    【呔!哪来的小鬼,休伤我家主人!】

    【龟蛇相盘结,镇压己身心!】

    “好险,差点没能下得去手。”

    陆岁第二斧砍落,钉在草人咽喉的细针崩飞。

    那股青黑烟气嘶嘶尖啸,四处游动。

    好似水流漩涡,吸扯精神,让人挪不开眼。

    “都怪你这个丧门星!害老子输钱!”

    膀大腰圆的厨子抡起巴掌:

    “打从娶了你,老子一分钱都没赢回来过!”

    蓬头垢面的小女孩,转眼变成脸颊无肉的干瘦女人,眼神麻木挨着打。

    夺!

    陆岁面无表情,导引气息,高举小斧。

    草人拦腰裂开,其余细针全部弹飞,从中冒出的那股青黑烟气来回滚动,像一大缸墨水。

    里头倒映而出的画面愈发真实。

    “瞎了你的狗眼!”

    干瘦女人再度变回马婆子,一把拧住小丫鬟,恨不得把指甲掐进肉里。

    “老婆子像你这个岁数,没少挨主子的训!打你骂你,那是教你!”

    “你这小蹄子仗着主子宽宏,就不守规矩!那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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