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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清算校长,你也该尝尝被电是什么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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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清算校长,你也该尝尝被电是什么滋味了 (第2/2页)

,瞳孔从涣散到聚拢,睡意被肾上腺素瞬间冲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又尖锐:“谁?!”

    这一声喊得破音了,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旁边的女人没有被惊醒,她现在的昏睡状态已经超出了正常睡眠的范围,不是音量能吵醒的。

    林默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确保胡建国能看清自己的脸。

    他现在的样子是陈阳的脸,年轻、干净、带着一点长期缺乏日晒的苍白,颧骨微微凸出,下颌线条分明。灰扑扑的旧短袖,运动裤,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

    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人,没有任何攻击性。

    胡建国盯着他看了两秒,眉头先是拧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刚被惊醒的迷茫和搜索,他在脑子里快速翻找,这张脸对应哪个名字?

    哪个学员?哪个家长?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变化。

    先是困惑消退,然后是辨认出来的错愕,接着错愕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警惕。

    他的嘴角往下沉了一下,眼皮微微眯起,像是想把眼前这个人看得更清楚。

    他认出了这张脸,教官们跟他汇报过这件事情,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这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这个人在昨天就应该躺在基地禁闭室里,生死不明,而不是站在他床头,用那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神看着他。

    胡建国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但语气仍然紧绷,尾音发干:“你……你是陈阳?”

    林默没有否认,声音很淡:“看来校长记性不错。”

    这句话可不是在夸他。

    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贴上了皮肤,凉意先于痛感到达。

    胡建国听出来了。

    他坐直了身体,被子堆在腰间,露出上半身,肩膀厚实但肌肉松弛,胸口有几缕稀疏的卷曲胸毛,肚腩微微凸起。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眼镜,动作里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镇定,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慌。但指尖在碰到镜框的时候抖了一下,那一下很轻,被他自己的手掌挡住了,没有完全露出来。

    胡建国戴好眼镜之后看着林默。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比刚才清明了一些,浑浊的眼底浮出一层薄薄的镇定,这是多年跟各路人打交道练出来的本能,哪怕心里已经在打鼓,表面上也要先把局面稳住。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语气平稳了几分,像是在跟一个普通访客说话,但尾音稍微往上翘了一点,那一丝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林默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嘴角动了一下就收住了,只露出嘴部的轮廓,但那个弧度被胡建国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愤怒的笑,不是嘲讽的笑,就是一种很淡的、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落幕的角色时发出的笑。

    “那些教官告诉我的。”

    林默顿了顿,补了后半句。

    “不过他们现在都已经不在了。”

    胡建国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目光在林默脸上停了两秒。

    他在确认。

    这个人的表情有没有闪烁?这句话是在诈他,还是在陈述事实?什么叫“不在了”?是走了?被控制了?还是死了?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但林默那张苍白的脸上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像一潭死水,什么都看不出来。

    胡建国的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个不太像笑的笑。

    那个表情很别扭,嘴角往上提,但眼睛没有跟着动,眼角没有笑纹,只有脸皮在机械地拉扯。

    他刻意往调侃的方向带,语气里带上了一层试探性的轻飘。

    “你说他们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他说这句话的同时,余光扫了一下床头柜上的手机。那一眼很快,但动作被林默捕捉得清清楚楚,眼球往左下方斜了一下,然后迅速回正。

    人在计算距离和动作路径的时候,眼睛会下意识往目标方向瞟,这是本能,藏不住。

    胡建国没有停,继续说话,用声音掩护自己那个小心思。

    “你一个人来的?你才多大?”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过来人的居高临下,像在跟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讲道理。

    “你不怕我喊人?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行为吗?”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在被子下面微微调整了姿势,重心往左侧偏,右手在被子下面不着痕迹地往床头柜方向挪了几厘米。

    林默没有回答他。

    他做了一个更直接的动作,手伸到背后,从腰间摸出一根电击棒。

    黑色长条形状,大约三十厘米长,握柄处有防滑纹路。

    顶端两个金属电极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侧面有一个拨动式的开关,现在关着,没有通电。

    林默把这根电击棒在手里慢慢转了一圈,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展示一件古董。

    他特意让胡建国看清楚上面的标志,白色的品牌LOgO,侧面贴的编号贴纸,甚至连贴纸边缘微微卷起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这跟基地电击治疗室里用的是同一个品牌,同一个型号,同一批次采购的设备。

    其实就是林默在基地学校里拿的,放在了随身空间里。

    林默看到胡建国的瞳孔猛缩。

    他对那东西太熟悉了。

    那是他亲自批的采购单,亲自签的报销表。

    那些教官有时候就会拿电击棒来教训那些不听话的学生,这样的电击治疗是这座基地最核心的“矫正手段”之一。

    他经常能看到那些年轻的身体,在电流通过的时候猛地绷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狠狠拧了一把。

    有时候他会看一会儿,有时候看两眼就走了,去办公室算账。

    那些惨叫和抽搐对他而言,已经跟窗外的蝉鸣一样,变成了夏日的背景音。

    现在,电击棒出现在了一个学员手里,距离他的脸不到一米。

    胡建国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后背死死贴着床头板,木质的床头板硌得他脊梁骨生疼。

    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攥紧了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林默拨开开关。

    开关咔嗒一声,清脆得让人牙酸。

    电极之间跳出一串蓝白色的电弧,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刺眼,发出细密的噼啪声响,像油锅里溅进了水。

    电弧在两根电极之间飞速跳动,每一次闪动都把林默那张苍白的脸照出一片冷蓝色的轮廓。

    “你电了那么多人。”

    林默的声音不大,语气平稳得像在聊天气,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胡建国的耳朵里。

    “自己也应该试试。”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林默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画面。

    陈阳记忆里,那个被电击之后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十七岁少年,被拖回宿舍的时候大小便失禁,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魂魄,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了天花板整整三天,从此再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

    去年夏天,那个被电过六次的女孩。

    十六岁,瘦得像一把骨头,每次电完都被教官架着胳膊拖回宿舍,双脚在地上蹭出两条拖痕。后来她在深夜被老郑拖出了宿舍,哭喊声传遍整条走廊,没有一个人敢开门。

    再后来,她就被家长接回去了,据刘永刚说“精神已经不行了”。

    还有那个十九岁的男生,体格偏壮,性子烈,第一次被电的时候硬扛着不吭声,还把电极从身上扯下来扔在地上。

    胡建国当时就在场,他站在门口,用一种像看一块顽石的眼神看了那个男生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

    “不服管就多电几次,总有服的时候。”

    后来那个男生被电了十几次,终于“服”了,变成了一个目光呆滞、走路低头的空壳。

    这就是胡建国的“教育理念”,不听话就电,电到听话为止。

    他管这叫“矫正”,管这叫“治病”,管这叫“为他们好”。

    这座基地开了四年。

    四年里,电击治疗的次数超过两千次。

    每一个被电过的学员,档案里都有一份“治疗记录”,上面写着日期、时长、强度、反应。

    这些记录被整整齐齐地归档,放在二楼保险柜旁边的铁皮柜里,跟账本和贿赂名单放在一起。

    胡建国把这些当作他管理有方的凭证,当作他在“青少年素质教育”这个行业里立身的资本。

    每年年底,他都会在饭局上跟那些给他打招呼的领导们吹嘘:又成功“矫正”了多少个网瘾少年,又帮多少家庭解决了“教育难题”。

    他靠着这些数字拿下了更多招生名额,拿下了更多灰色补贴,拿下了这座别墅和车库里那辆黑色轿车。

    而他电过的那些人呢?那个被电得精神失常的女孩,如今在哪?

    那个被电了十几次的十九岁男生,后来去了哪里?那些档案上一个个名字,如今还活着的,精神还正常的,还有几个?

    林默握紧了电击棒,毫不犹豫的用力捅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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