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内侍服 (第1/2页)
天明时,寝殿外换了一波内卫,门口的粉皮白面小内侍不自觉打了个哈欠,惹得内卫不禁瞧了他一眼。
“新来的?以前怎么没在内廷见过你?”换班的内卫手撑在腰间刀柄上,上下打量人。
值夜的内卫跟着打了个更大的哈欠,不甚在意道:“外庭守大门干杂活儿的,刚接了个老和尚进来,这会儿等着送人出去呢……”他说着又打了个哈欠道,“兄弟辛苦。”
白班的内卫许是昨夜睡得不错,脑子也活泛些,一活泛便看什么都带着股怀疑的味道,王城里最近不太平,由不得他不多想,他怎么看都觉着这个干杂活儿的小内侍有古怪,瞧着状似打瞌睡般直往门上靠,实则八成是想偷听主子说话。
那小内侍许是被他盯得有些心虚,最后一个哈欠打到半路硬生生被憋了回去,搞得眼眶通红,一眨眼直流眼泪,看着颇为楚楚可怜。
内卫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却突然心虚,清了清嗓子道:“你,回去守你的门房去,这儿自有内廷的人接手。”
他本意是想赶人走,话一出口却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诧,自己竟然对一个内侍轻声细语起来,顿时有些恼羞成怒,连忙又加了一句:“快走!别跟这儿碍事!”
内侍似受了惊的母鸡般一抖,连忙应是,点头哈腰地小碎步跑了。
弥娘一口气跑到一处僻静地界儿才回头瞄了眼,见身后无人跟踪,这才松了口气。
她借着澄正和尚入王庭的机会,戴着帽子装作是大师傅身边的小和尚,等混进了王庭趁人不备又换上了早就备好的内侍服。
这内侍服是龙首寺压箱底的老东西了,一直放在左衡宿在龙首寺的房间里。澄正和尚在二人惊疑的目光中拿出内侍服时解释道:“这是砚之世子从前贪玩,背着国师大人偷藏在我这寺中的,他以为国师不知,其实……”
他说到这儿住了嘴,不消他说,弥娘和云澈也早已明白了,自打唯一的儿子离开了南诏,他就一直住在龙首寺的这间房里,又怎会不知房内放了这样一件显眼的东西。或许,正是因为知晓这间房里放了什么,才会始终宿在这里罢。
弥娘没想到在弥娘川一向稳重的左叔竟然还干过这种事,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
偷着溜进王庭这事儿十分冒险,云澈身手堪比两个弥娘,自然是不二人选,可左砚之当年正是贪玩的年纪,身量也不高,内侍服的尺寸实在挤不进一个云澈,云澈也不知该怪左砚之当年长得小,还是该怪自己长得太高,于是这事儿便只能由弥娘出马。
弥娘本就是为寻左衡而来,心想着妄言在国师府里住了那许多时日,二人又是旧识,妄言在南诏有何打算,定会告知左衡,许是从左衡口中能打听到些妄言的消息。
她早就想从寝殿开溜了,可是左厉却吩咐她出去候着,殿外把门的内卫又不是聋子,她自然不能说走就走,正愁找不到机会,没成想这才一犯瞌睡便有人递了枕头来。
亏得换班的内卫多疑,才让她得了机会。
可还没等这气口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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