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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外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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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头外的桌子 (第1/2页)

    我车刚倒出车位,前头横过来一辆黑车,灯都不开。

    我踩了刹车。兜里那枚铜件硌了一下大腿,我手伸进去按住。

    车窗被敲响。陆晚棠站在外面,礼服外披了件外套,头发没在棚里那么齐。

    “别回家。”她说。

    “我妈等我。”

    “等得起。”她拉开门坐进副驾,“桌上那几位等不起。今晚这笔账缺你,摆不平。”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她说这话说得太顺,像背过的。

    “谁组的局?”

    “你进去看。”她说,“里头那几位,年纪加起来够你叫三辈子爷爷。今天他们等的是你爸的儿子。”

    你爸的儿子。这五个字把我往回拽了一下。我这一个月装废柴装得挺稳,稳到差点把自己也骗过去,结果这些老家伙一张口,还是先把我爸的名字搬出来。

    我把车丢给门口代泊的,跟着她往里走。地方在半山一处会所,门脸干净得像没营业。

    陆晚棠推开一扇门。几张长桌拼成一排,坐了七个人,最年轻的看着也五十往上。

    我一进门,七个人同时抬头。

    那种眼神我熟。不是看人,是估价。

    最上首那个穿唐装的老头先开口,声音不高:“坐。”

    我拉开椅子坐下。椅腿蹭地响了一声,屋里静了半秒。

    “铜件带了?”他问。

    “带了。”

    “拿出来。”

    “先说账。”我把手插回兜里,“你们七位凑一夜,不至于为看一块铜。”

    唐装老头盯了我几秒,忽然笑了。“你爸当年也是这脾气。先问账,再问人。”

    “那就说账。”

    我把旧档复印件拍在桌上,纸角散开。我伸手把最上面那张压平,抬头。

    “鼎晖最早那批老股,三个人联名压下去的一笔,我查了一个月。今晚谁签的谁认,缺的页谁补。”

    左边第二个穿灰西装的手去够茶杯,没够稳,水泼出来一道,他也没擦。

    陆晚棠低声提醒:“桌上别把话说死。”

    “没死。”我说,“还通着气。你们愿意坐齐,说明有人想让我把这一页翻过去,也有人想让我翻不过去。那我挑省事的。谁做过,谁说。说了,这页就过。”

    静了几秒。

    坐在最下首那个戴眼镜的老头先不干了。“你一个晚辈,凭什么查我们当年的事?”

    “我不凭什么。”我把复印件往他那边推了半寸,“我凭这份东西少了第三页。少的那页编号,跟前面两页不是一套。谁抽的,谁心里清楚。”

    眼镜老头没接话,往后靠了靠。

    灰西装这才开口,嗓子发哑:“鼎晖那三成老股,当年是我经手压的。理由我认,签字我认。压公章的不是我。”

    “是谁?”

    他没答,眼睛往正中间飘了一下。

    “当年那笔压缩,你爸也有份。”右边另一个老头冷冷来了一句,“他的名没签,事可是他挑的头。”

    “挑头的是他,拦下来的也是你们。”我把原件翻到那页,“事和人分开算。这话我刚才说过。”

    正中间那位老太太从头到尾没说话。她把包打开,抽出一份纸,推到我面前。

    “联名原件。”她说,“我压了十九年。”

    我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纸发脆,字还清楚。三个签名,前两个我在旧档里见过,第三个停在最后半横,没写完。

    “这个没写完的,”我抬头,“是我爸。”

    “他没签。”老太太说,“原稿是他递上来的,签了一半让人拦住了。拦他的人,坐我对面。”

    我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右边第三个老头慢慢把杯子放下。

    “是我拦的。”他说,“我不拦,他当年得把整个江家填进去。”

    屋里又静下来。

    我盯着那份原件,没说话。

    按我原来的算盘,这一页够把我爸的名字摘一半。可刚才那一下,我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这个。我在想,这页纸要是早一个月到我手上,今晚坐在这儿的规矩,就不是这个规矩。

    “原件我收。”我把纸往自己这边拉,“但我谁都不告。”

    灰西装抬头,眼神变了。

    “你爸那个名字,”唐装老头问,“你不要个说法?”

    “要说法,就得把你们谁对谁错再翻一遍。”我把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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